“我就這麼見不得人？”方廷宇有點不滿。
明明剛剛她還纏著自己不放，他們兩人密不可分的。
不過一會，她就嫌棄自己了。
“……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祝餘坐起來，被子滑到胸口，她拉了一把裹好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像在趕一個順路搭夥的陌生人，
“不過，我不需要你負責，讓知青點的人看見你從我這兒出去不好。”
方廷宇面色微僵，“是因為賀遠璋？”
“他是我情人，不是我愛人的更不是我男人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子了？”
“真羨慕你們這些男人，只是多了一塊肉，那全天下都能圍著你們轉。”
祝餘感嘆，“不像我，因為是個女人，註定要為家裡的男孩子付出。”
方廷宇的心顫了一下。
他們都知道祝餘為什麼追著霍明川不放。
只不過還是喜歡嘲笑她。
嘲笑她不要臉。
方廷宇沒敢繼續待下去腳步慌亂離開了。
門關上了。
祝餘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，靠在床頭慢悠悠伸了個懶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上的痕跡，滿意地彎了彎嘴角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祝餘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恢復日常。
上山撿蘑菇、摘木耳、偶爾設兩個套子逮只野兔，日子過得利落又自在。
她把空間裡的好東西摻著山貨一起拿出來，曬乾了賣給大隊供銷社，小有進賬。
夜裡還有男人替她暖床。
方廷宇卻像被釘在了她周圍。
他每天打水要繞路從她門口過，挑著擔子步伐放慢，餘光總往那扇窗戶裡瞟。
她在院裡曬蘑菇，他就靠在遠遠的樹底下裝作看天；她去井臺洗衣服，他就端著盆跟在後面隔了三五步，不近不遠地跟著，卻始終不主動靠上來。
他看不懂她。
那天晚上她明明那麼纏人，又哭又喊地摟著他脖子不鬆手，一聲一聲“廷宇哥”叫得他心都碎了。
可天亮之後，她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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