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忘記越忘記不了。
孟聿珩蹲在炕邊，看著祝餘側躺的輪廓，喉結緩緩滾了一下。
被子只蓋到腰際，露出一截腰肢。
皮膚上散落著深深淺淺的紅痕，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腰肢。
鎖骨旁邊赫然印著一圈清晰的齒痕，齒痕周圍泛著淡粉。
孟聿珩目眥欲裂，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好看嗎？”
祝餘的聲音忽然響起來，懶懶的，帶著剛睡醒的鼻音。
她沒睜眼，嘴角卻彎了一點弧度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來了。
孟聿珩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他從她靠近院子的時候就發現了。
她雖然喜歡男人，可從不是什麼男人都可以的。
二手男人不要，長得不好看的不要，太小的不要。
她要就要最好的。
“……他們能滿足你嗎？”
孟聿珩的聲音啞得厲害，蹲在炕邊，仰頭看著她，眼底全是這幾個月攢下來的煎熬。
他努力想忘記她，拼命不往她跟前湊，可越努力越忘不掉。
白天干活的時候餘光追著她的影子跑，晚上躺下來閉上眼全是在山洞裡她靠在他懷裡的溫度。
他從一個體面的、有骨氣的男人，變成了一根被她攥在手心裡的風箏線。
祝餘終於睜開眼，偏頭看著他。
瘦了那麼多，眼鏡下面的眼睛凹了一圈，但看她的眼神比冬天那會兒更燙了，像有一團火壓在眼底燒。
她沒說話。
孟聿珩忽然伸手，握住了她放在枕邊的手，聲音放得更低了，像是在求她：
“我不逼你結婚了。我……我不在乎名分。你讓我待在你旁邊就行，我不跟誰爭。”
他頓了頓，最後那幾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：“……讓我也當你的男人。”
羞恥又期待。
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子。
祝餘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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