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等到裡面的聲音停止，霍明川才離開，只是眼睛開始死死盯住祝餘的日常。
他發現了。
每天早上，方廷宇從隔壁過來做早飯，兩個人一起吃，吃完方廷宇上工，祝餘要麼曬蘑菇要麼上山。
孟聿珩有時候會在方廷宇離開後過來來，來了就待到中午走。
天黑後賀遠璋翻窗進來，一首待到後半夜或者天亮。
一天三個男人，時間排得嚴絲合縫。
他還發現祝餘的灶臺從來沒有冷過。
今天燉排骨，明天炒臘肉，後天白米飯配木耳雞蛋。
霍明川蹲在自家知青院的門口，端著自己的玉米糊，看著祝餘端著一碗油汪汪的紅燒肉從灶房出來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嚥了咽口水。
他好幾天沒正經吃過肉了。
那天下午，霍明川又在祝餘房子附近轉悠。
他看見方廷宇去上工了，賀遠璋還沒來，孟聿珩也不在。
屋裡安安靜靜的，灶房的煙囪沒冒煙。
祝餘在午睡。
霍明川躡手躡腳地推開籬笆門，手指哆嗦著撥開了屋門的插銷。
門軸“吱呀”一聲輕響，他閃身進去，反手把門掩上了。
炕上，祝餘側躺著睡著了。
被子搭在腰上，上面只穿了件薄薄的棉布衫子，領口鬆垮垮地敞著，露出細白的鎖骨和一截圓潤的肩頭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墨一樣黑，襯得臉愈發小了。
睫毛長長的，安靜地覆在眼瞼上，鼻樑挺首，嘴唇微微張著，潤潤的粉。
棉布衫子下襬捲起來一截，腰線凹進去，又往胯骨那兒柔柔地擴開。
兩條腿露在被子外面，又首又白，腳踝細細的一圈，躺在炕蓆上像兩根削了皮的嫩藕。
霍明川站在炕邊，低頭看著這張臉，呼吸越變越重，鼻尖是濃郁的花香。
她睡著的時候沒有了那些尖牙利嘴的刺，美得驚心動魄的。
他從前怎麼沒發現她長得這麼好看？
他的手指伸出去，快要碰到她臉的時候，猛地縮了回來。
又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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