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體確實只對祝餘有反應。
祝餘知道的。
她每次“睡著”的時候都能感覺到炕邊那道黏膩的目光，黏糊糊地黏在她身上剝都剝不下來。
她懶得戳破，偶爾翻個身把臉轉向牆壁，身後那人就會慌慌張張地退出去。
祝餘坐在搖搖椅上，難得所有人都忙，一個人有休閒的時間。
這日子是真的美好。
霍明川走進來，站在她面前。
他今天跟往常不一樣，腰板挺首了，下巴抬著，臉上那股窩囊勁兒被他硬撐出幾分倨傲來。
“蘇祝餘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口的聲音故意壓得很沉，“我想過了。”
祝餘睜開一隻眼看他，又閉上。
霍明川沒管她的反應，自顧自往下說：“我准許你喜歡我。也同意你嫁給我當妻子。你之前有過多少男人我可以不計較，但你嫁給我之後，必須跟他們全斷了，一個都不許來往。”
說完他等著。
等著祝餘感動，等著她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說願意。
然而祝餘連眼都沒再睜，只是懶洋洋地抬了一下手，像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：“滾。”
霍明川臉上那點硬撐出來的傲氣“啪”地碎了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，聲音拔高：“蘇祝餘你別不識好歹！你一個跟這麼多男人睡過的女人，除了我誰還要你？我是可憐你才……”
祝餘忽然睜開了眼。
她語氣平平地打斷他：“你先去跟方廷宇上個廁所，比劃一下，看你哪裡比得上他，再來說這種話。”
霍明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想到方廷宇，自卑低頭，嘴唇哆嗦著，扭頭摔門走了。
籬笆門被他踹得晃了好幾下才停。
晚上賀遠璋翻窗進來，脫了外套掛上，湊過來親祝餘的臉頰，被祝餘偏頭躲開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賀遠璋的手頓了一下。
祝餘反手抱住他，把下午霍明川的話原封不動地學了一遍。
說到“准許你喜歡我”“同意你嫁給我”“跟他們斷了”這幾句的時候，賀遠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“他說的？”賀遠璋的牙咬緊了。
“嗯，我不喜歡他，遠璋哥哥，幫我教育一下他好不好？”
賀遠璋沒說話，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，手插在腰上，下頜繃得死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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