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聿珩靠在柴垛上，眼鏡片反著月光，嘴角那點薄薄的笑意收了，抿成一條首線。
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最後還是賀遠璋說了：“不能讓他再靠近祝餘，萬一小魚魚又喜歡上他，非他不可的話怎麼辦。”
“說的對，輪流給他一個教訓吧。”
方廷宇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，
“每天一個人盯著他那邊。誰看見他，就教訓誰。”
孟聿珩推了推眼鏡，補了一句：“別打死，打怕就行。”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月光下三張年輕的臉，表情各不相同。
賀遠璋帶著壓不住的火氣，方廷宇冷著一張臉，孟聿珩眼鏡後面的目光平靜得滲人。
但此刻他們站在同一個方向，面對著同一個目標。
當天夜裡，霍明川從知青院茅房出來的時候，後腦勺捱了一悶棍。
他沒看見是誰打的。
棍子裹了布，砸上來悶悶的疼，但沒出血。
他捂著腦袋蹲下去的時候，背上又捱了一腳，整個人撲進了地裡，嘴巴很快被捂住。
“聽著，”
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響起來，帶著森森的冷意，
“再讓老子看見你靠近祝餘的房子，下次就不是棍子了。”
霍明川還沒說話就被推進屎坑裡。
“救命……”霍明川得到自由後立馬大聲叫。
剛叫一聲，嘴裡就開始灌屎尿……嘔～
好惡心……嘔……
男女知青宿舍的油燈點亮……
三個男人快速散了。
賀遠璋回到祝餘的房間裡跟祝餘說一聲，讓她去看戲，自己立馬回大隊。
這一天晚上，西人的心情特別好。
都是因為霍明川吃屎了。
他吃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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