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遠璋怔住了。
他仰頭看著她，那張白皙的小臉湊得很近，嘴唇一張一合說著沒心沒肺的話。
可她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……
像是一層薄薄的殼，裹著裡面誰也碰不到的一小塊軟肉。
賀遠璋忽然想起之前調查到的關於蘇祝餘的家事。
不受寵的女兒，連肉都沒資格吃的家裡，寫信回家石沉大海。
她所有的囂張和散漫底下，壓著的不過是一個從來沒人好好愛過的小丫頭。
他心裡那團火忽然就熄了，換了一種酸酸脹脹的疼。
“……行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輕下來，沒有再逼她。
他伸手攏了攏她垂下來的頭髮，指尖蹭過她的耳廓，“你什麼時候想結婚，優先考慮我，好不好。”
祝餘低頭看著他，睫毛輕輕扇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賀遠璋忽然翻身把她壓回炕上，兩個人的位置又倒了回來。
他的臉壓下來，嘴唇落在她臉頰上，一點一點地親，從顴骨到嘴角，從嘴角到下巴，細碎又纏綿。
祝餘被親得仰起脖子，手指揪著他後腦勺的頭髮，那條兔子絨的吊帶被他扯得滑下肩膀，毛茸茸的邊沿堆在臂彎裡。
紅浪翻了一回又一回。
後半夜，賀遠璋穿好衣服從青磚房出來，臉上還帶著一點饜足後的神情。
但他沒首接回去，而是拐了個彎，往知青院的方向去了。
精準找霍明川的屋子。
窗沒鎖，他悄無聲息地翻進去，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了床上躺著的人，攥起拳頭就砸了下去。
霍明川被悶在被子裡打，剛張嘴叫就被捂住了嘴。
賀遠璋揍得又狠又有章法，專挑疼但看不見傷的地方招呼，打了五六分鐘才收手，翻窗離開。
霍明川第二天捂著肚子去上工，臉上倒沒什麼明顯的傷，但疼得腰都首不起來。
他咬牙忍著，誰問都說沒事。
他自己也想不明白，自己單獨住的第一天就被人揍了。
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。
結果第二天晚上，他又被套了麻袋。
這回連是誰打的都沒看清，只覺得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背上和肋骨上，悶悶的，疼到骨頭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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