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所以你們的意思是，搶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給蘇錦繡，然後把我嫁給一個廢人換彩禮？”
蘇建國的臉沉下來：“怎麼跟你媽說話呢！霍家怎麼不好了？嫁過去過的都是富貴日子，而且還給你安排正式工作，這是天大的福報……”
“那讓蘇錦繡去嫁。”
祝餘打斷他，“通知書是我的，我自己考的，憑什麼給她？至於霍明川，誰愛嫁誰嫁，我不要。”
她回來是斷親的。
蘇錦繡站在旁邊，咬著嘴唇，眼裡閃著算計的光。
蘇衛國坐在沙發上沒吭聲，翹著二郎腿看電視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周桂芳拍了桌子：“蘇祝餘！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！通知書我收著了，你老老實實給我準備嫁人！”
祝餘沒再跟她吵。
她轉身出了門，下樓的時候腳步很穩。
大院門口的電話亭裡她撥了一個電話，首接打到了軍區政委的辦公室。
她花了十分鐘把事情講清楚父母搶她的高考錄取通知書給妹妹，準備冒名頂替她去上學，還要把她賣給霍家換彩禮，這是拐賣婦女。
她語氣平，條理清楚，每一條都說得明白。
第二天，政委親自帶人來了蘇家。
蘇家的門被敲開的時候，周桂芳臉上還掛著笑，以為是來串門的鄰居。
一看見兩個穿軍裝的幹部站在門口，臉上的笑立刻僵了。
蘇家丟臉了。
大院裡的鄰居們趴在窗戶上看著蘇家門口停著的軍綠色吉普車，嘴裡的瓜子嗑得飛起。
蘇建國和周桂芳被叫到辦公室教育了一頓，還要寫5000字的報告。
周桂芳回來的時候臉白得像紙，把通知書砸在祝餘面前的茶几上，聲音又尖又抖：
“蘇祝餘！你本事大了！舉報自己親爹親媽！你這個白眼狼！”
蘇錦繡站在樓梯口哭了一鼻子，哭完抬頭瞪祝餘的眼神淬了毒。
蘇衛國這回終於不翹二郎腿了，站起來指著祝餘的鼻子罵：“你他媽就是個災星！回來就把全家害成這樣！”
蘇建國坐在沙發上抽悶煙，半天說了一句話：“從今天起，你跟蘇家沒有關係了。滾。”
祝餘彎腰把茶几上的錄取通知書撿起來，撫平了邊角，塞進自己包裡。
她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，背後是周桂芳的哭罵、蘇錦繡的抽泣和蘇衛國踹翻凳子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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