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聽晚停下筆,轉頭看他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但眼神里帶著疑惑。
“沈總要坑我,我就算把每個字掰開看,該掉坑裡還是會掉坑裡。”她語氣平靜,“反之,如果沈總講信用,我看不看,區別不大。”
說完她利落的在“乙方”後的橫線上,簽上了自己的名字——蘇聽晚,字跡端正清秀。
簽完,她把協議推回桌子中間。
沈祁安也拿起筆。他的簽名是流暢而剛勁。
律師將兩份簽好的協議分別放入資料夾,起身“沈總,蘇小姐,協議即刻生效。其他手續我會處理好。”
沈祁安點了點頭,看向蘇聽晚“走吧。”
蘇聽晚拿起自己的帆布包,跟在他身後走出會議室。電梯一路下行,直達地下車庫。他的車已經等在專用電梯口。
上車,關門。
“去民政局。”沈祁安對司機說。
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,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向後移動,陽光透過車窗,安靜照在車裡的兩個人身上。
蘇聽晚頭靠著車窗玻璃,閉著眼睛,臉色平靜。沒有任何表情,她只是安靜地閉著眼睛。
沈祁安同樣沉默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,似乎這場契約和他無關一樣。
到了民政局,沈祁安下車,可是坐在座位上的蘇聽晚並沒有動,還是靜靜的閉眼靠著車窗。。
他看著她,出聲道:“蘇醫生?”蘇聽晚沒有動。
“蘇醫生?”沈祁安再次開口。
蘇聽晚睜開眼看了看窗外:“到了嗎?不好意思睡著了。”
沈祁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,“蘇醫生,這種情況你都能睡著?”
在車上,他看著她閉著眼睛,以為是在想什麼問題或者是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尷尬。原來是睡著了。
如果給了其他人,或許會緊張,會茫然。他選的這位居然能在車上睡著。
蘇聽晚伸了個小小的懶腰,開門下車:“昨天晚上沒怎麼休息好,我這人沒有什麼別的愛好,除了工作就是睡覺。”
沈祁安搖了搖頭,輕笑一聲:“走吧。”
沈祁安和蘇聽晚走進民政局的時候,兩個人中間隔了至少一米的距離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來辦離婚的。
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大概也沒見過領證領得這麼客氣的。拍照的時候,更是離得很遠。活像兩個被班主任罰站的學生。男的冷漠,女的清冷。
“拍照了,兩位稍微靠近一點。”
聽到這話,兩人才往裡捱了挨,但是中間還是溜了一條縫。
工作人員舉著相機:“……再近一點吧,這也太生疏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