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聽晚有點尷尬,乾脆把心一橫,整個人往沈祁安那邊靠了靠。工作人員這才按下快門鍵。
當工作人員把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放到他們面前時,蘇聽晚接過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,照片上兩個人笑得都挺假的,嘴角弧度剛剛好,不多不少,像兩個演員。
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,但又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。
走出民政局的時候,蘇聽晚把結婚證塞進包裡,抬頭看了一眼沈祁安。他正低頭翻著手裡那本結婚證,表情看不太清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了:“沈總,以後請多關照。”
沈祁安合上結婚證,抬眼看了她一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襯衫,袖口捲到小臂,整個人看起來比那兩次見面更隨和一些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蘇醫生,”他說,聲音不大,“合作愉快。”
蘇聽晚愣了一下。
她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不太真實,她和沈祁安,就這麼領證了。
兩個因為一份契約而被綁在一起的人,誰也不知道,這條通往民政局的路,最終會通向何方。
沈祁安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,白梓傑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真皮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姿態閒散得跟自己家似的。
盧成剛倒是規矩些,坐在單人沙發上翻著一本財經雜誌,但那雙眼睛一抬起來,裡頭全是看好戲的意思。
沈祁安一看這兩人,心裡就有數了。沒安好心,這是來看熱鬧的。
他把外套脫了隨手掛在衣架上,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,慢條斯理地解袖釦。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,也不急著說話,就那麼看著對面兩個不請自來的“貴客”。
白梓傑先開了口。
他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,身子往前傾了傾,笑嘻嘻地說:“聽說,阿姨這兩天一直給你介紹陸家的那位,有沒有見一見?”
沈祁安沒吭聲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盧成剛接上了話茬,語氣比白梓傑正經些,但那笑意還是壓不住:“是啊,聽說陸家的那位可是一直傾心於你,外面都在傳,那位可是伯母親定的沈家媳婦。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,我們想裝不知道都不行。”
白梓傑在旁邊配合地點頭,表情誇張得很:“可不是嘛,我公司那幾個小藝人都在打聽,說沈家太子爺是不是真要定下來了,一個個心碎得跟什麼似的。”
沈祁安抬眼掃了他們一眼,面無表情地丟出一句話:“她沒有機會了。”
這話一齣,白梓傑和盧成剛對視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都頓了頓。
“什麼意思?”白梓傑追問,“什麼叫沒有機會了?”
盧成剛也皺了下眉:“你把人拒絕了?阿姨那邊能同意?”
沈祁安沒回答,站起來從剛才的衣服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,隨手往桌上一扔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白梓傑最先反應過來,他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快速走到桌前,伸手把那個紅本本拿起來。翻開一看,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定在那裡,嘴巴張了張,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