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馬上過去。”蘇聽晚放下包,拿起掛在門後的聽診器,轉身就走。
她想起沈祁安在電話裡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“平常就好。”
她不知道沈祁安說的“平常”是什麼意思。是讓她打扮得平常一點?還是表現得平常一點?還是說,他本來就對她沒有任何期待,只要她能到場就行?
她推開三號病房的門,病人的家屬迎上來,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,眼眶紅紅的,一開口聲音就抖了:“蘇醫生,我媽這個情況,手術到底要不要做?”
蘇聽晚收回思緒,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人身上。她看著對方手裡的檢查報告,聲音溫和而穩定:“阿姨,您先別急,我把情況跟您說一下。”
窗外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照進來。她側身站在床邊,一手拿著報告,一手指著上面的資料,語速緩慢,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。
在這裡,她不是誰的契約妻子,不是沈家的兒媳婦,她只是蘇醫生。
一個普普通通的、靠本事吃飯的急診科醫生。
星期六,沈祁安接到蘇聽晚的時候,差點沒認出來。
不是說她換了張臉,而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。第一次見面她就挺好看的,但那種好看是“哦,長得不錯”的好看,看完就忘了。
今天不一樣,今天她站在單元門口,米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立著,腰線收得剛好,看著就讓人想多看兩眼。
蘇聽晚上車,系安全帶。
沈祁安看了她一眼,說了句“別緊張,你負責笑就行,其他的交給我。”
蘇聽晚轉過頭看他,:“我不緊張,我就把他們當病人家屬,跟病人家屬打交道我在行。”
沈祁安愣了一下,然後沒忍住笑了一聲。這種想法也就她能想出來。
車子開出去沒五分鐘,蘇聽晚就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。沈祁安餘光掃了她一眼,心想這人還真是上車就睡,跟上次領證一模一樣。
一路上兩個人誰也沒說話,車裡就剩導航的聲音。
到了老宅,車剛停穩,沈祁安還沒來得及開口,蘇聽晚就睜開了眼。
“到了?”她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軟,眼睛裡像蒙了一層水霧,看人的時候有點迷迷瞪瞪的。
她就這麼看著沈祁安,睫毛還顫了兩下,整個人跟平時的蘇醫生完全不一樣,多了一點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沈祁安看著她,忽然覺得有點意思。
這個契約妻子,跟他想的不太一樣。他以為她會緊張,會不停地問他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,會一遍一遍地對臺詞,像他見過的所有需要在正式場合表演的女人那樣。
結果人家根本不在乎,上車就睡,睡醒就問到了沒。
不管是怎樣,這個女人都有點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