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之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上飯。
她昨晚到今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，胃裡那點粥和小籠包早就消化得乾乾淨淨了。她開啟冰箱，從裡面拿了一塊麵包，站在廚房裡幾口吃完，又喝了大半杯水。墊了墊肚子，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六點半的時候，沈祁安發來訊息：“車已經到了，不用著急。”
蘇聽晚走出單元門的時候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，不是上次沈祁安開的那輛，是一輛更長的、看起來更商務的車。
司機站在車旁邊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四十來歲的樣子，看到她出來，微微點了點頭，伸手打開了後座的車門。
“你好，”蘇聽晚上了車，跟司機打了個招呼。
“你好，蘇小姐。”司機關上門，回到駕駛座，發動了車子。
司機姓王，跟了沈祁安快十年了。這些年跟著沈祁安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，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。
但這是沈祁安第一次讓他去接一位女士，而且專門交代了一句“到了不要催，等著就行”。
王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蘇聽晚，覺得這位女士確實跟以前見過的那些不一樣。她沒有那種刻意端著的感覺，她上車就靠在窗戶上，閉了眼睛，安安靜靜的，跟上次領證那天一模一樣。
蘇聽晚本來想撐著不睡的，畢竟剛才已經睡了一下午了。但車子開起來之後，那種平穩的感覺，加上她昨晚一晚上沒睡的疲憊，這些東西加在一起，像是一劑強效的安眠藥。
她的眼皮開始打架，她跟自己的睏意鬥爭了幾個回，頭一歪，靠在車窗上睡著了。
“蘇小姐，到了。”
蘇聽晚睜開眼睛，看到窗外是一個很安靜的院子，青磚灰瓦的圍牆，門口掛著一塊木匾，上面寫著幾個字，天太黑了她沒看清。
院子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，透過雕花的木窗灑出來，落在地面上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理了理頭髮，拿起包下了車。
這是一個私房菜館，開在老城區的一個四合院裡。門口沒有招牌，沒有選單，沒有服務員站在門口迎賓，如果不是司機告訴她到了，她從這裡路過一百次都不會知道這裡面藏著一個飯館。
蘇聽晚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，走進去，院子裡種著一棵很大的石榴樹，樹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石榴，在燈光下像小燈籠一樣。
一個小姑娘迎上來，笑著問她是不是沈先生的客人，她點了點頭，小姑娘就帶著她穿過院子，走進了一間包廂。
包廂的門推開的時候，蘇聽晚看到沈祁安坐在裡面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，袖子捲到小臂，看起來比平時居家了很多，不像在辦公室裡那麼板正。
他旁邊還坐著兩個男人，一個穿著深色的休閒西裝，一個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衛衣，兩個人看到她進來，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沈祁安站起來，走到她旁邊，語氣很自然地說了一句：“來了？”
蘇聽晚點了點頭。
沈祁安轉過身，看著那兩個人，說了一句讓蘇聽晚差點沒繃住的話：“叫嫂子。”
白梓傑和盧成剛同時站了起來。兩個人齊齊地叫了一聲“嫂子”。
蘇聽晚愣了一下，有點茫然地點了點頭，嘴裡下意識地回了句“你們好”。
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，但這種場面確實有點超出她的經驗範圍。
兩個陌生的男人，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，一臉正經地叫她嫂子，而她連這兩個人是誰都還沒搞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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