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雖然是契約結婚,協議裡也寫了,互不干涉。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,兩個成年人,有些事情遲早會面對。他在籤協議的時候想過,在決定讓她搬進來的時候想過。
但他唯獨沒想過,她會用如此平近的口吻,主動提出來。
“你是不是還沒醒酒?”沈祁安說。
蘇聽晚搖了搖頭。她搖頭的動作很慢,但她說出來的話邏輯清晰,語速正常,一點都不像喝醉了的人在說胡話。
“醒了的,”她說,“洗完澡就醒了。”
沈祁安看著她。她的眼睛確實是清醒的,沒有那種醉酒後的迷離和渙散,她的臉紅也褪了,洗完澡之後的皮膚白白淨淨的,看不出酒精的痕跡。
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,總覺得她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蘇聽晚微微歪了下頭,像是在想什麼。然後她聳了聳肩,“法律上,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,這屬於正常的需求和義務範圍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目光坦然地從他的臉,向下掃過睡袍領口微露的鎖骨,再到寬闊的肩膀和腰線,最後又回到他的眼睛。
“況且,”她接著說,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滿意,“沈總的外在條件,相當不錯。從生理層面講,我不認為這是件難以接受的事。”
沈祁安:“……”
他生平第一次,有一種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感覺。
商業談判桌上再刁鑽的對手,也不曾讓他如此啞口無言。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良久的沉默之後,沈祁安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盡。玻璃杯底與大理石臺面接觸的那一瞬間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他放下杯子,看向蘇聽晚,眼神深得見不到底。
“那就,”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啞了一些,“履行義務。”
蘇聽晚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,心跳快了半拍,但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。她點了點頭,轉身往主臥走。
她推開主臥的門,走進去,沒有關。
沈祁安站在客廳裡,看著那扇開著的門,站了幾秒鐘,然後跟了上去。
主臥很大,床也很大。床頭那盞壁燈是蘇聽晚搬進來之後自己換的,暖黃色的燈泡,燈罩是米白色的布藝,光線透過燈罩灑出來,很是柔和。
沈祁安關上了主臥的門。
整個過程比蘇聽晚預想的要好。她本以為會尷尬,會不自在,會想要逃離,但真正發生的時候,那些東西都沒有出現。
身體的反應有時候不受理智的控制,儘管氣氛有些僵硬,動作也有些生疏,但出乎意料地,彼此的身體卻很是合拍,又很默契。
沈祁安在這一刻確認了一件事,蘇聽晚之前說的那些冷靜的話,她根本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鎮定。
她的指尖在不自覺地發抖,她的呼吸早就亂了節奏,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樣子,跟她平時那個從容不迫的蘇醫生判若兩人,可以看出她的緊張。
沈祁安輕輕的吻著她,讓她放鬆,動作儘量放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