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祁安他們一進店,就已經引了不少人注意。即便是在烤肉店這種煙火氣的地方,三個人往那兒一站,氣質也跟周圍明顯不一樣。
蘇聽晚把圍巾搭好,坐下,這時候她開口說“正式介紹一下”。
上午在貴賓室,沈祁安那邊已經介紹過了,何宏豔這邊也是相熟的,就不必多講了。
她轉向沈祁安,指著艾靜說:“祁安,這是我妹妹,艾靜。”
這句話讓桌上幾個人都愣了一下。之前大家都以為艾靜叫蘇聽晚“姐”只是個輩分上的稱呼,或者工作關係裡隨口叫的,畢竟雪場裡年輕教練喊年長些的叫姐很常見。
但蘇聽晚既然這麼正式地介紹“這是我妹妹”,說明這關係不是嘴上叫著玩的。
艾靜本來就有點拘束,被蘇聽晚這麼一介紹,反而放鬆下來了,乖乖的叫了一聲:“姐夫。”
沈祁安點了點頭,看了她一眼,沒多說什麼。倒是沈祁念好奇了,湊過來問:“嫂子,這是你表妹?”
蘇聽晚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只說了句:“念念,你以後叫她姐姐。”
沈祁念“哦”了一聲,乖乖轉向艾靜叫了聲“姐姐好”。
艾靜也回了句“你好”。
烤盤上的第一輪的肉剛翻了個面,外面就有人喊:“聽晚,你過來一下,老周有事問你。”
蘇聽晚抬眼朝那邊看了一下,跟沈祁安碰了碰胳膊:“我過去一趟。”
沈祁安“嗯”了一聲,看著她起身。
她走過去的時候,一路上幾張桌子的人,有人拉著她說技術上的事,有人問雪場裝置的調整,她起身走過去,半彎著腰跟他們比劃著什麼,時不時點頭。
沈祁安坐在桌邊,看了一會兒,手裡的啤酒蓋在指間轉了兩圈,他忽然轉頭看向何宏豔,“何經理。”
何宏豔聽到沈祁安叫她抬頭“怎麼了?沈總?”
沈祁安沒急著問,過了幾秒,語氣像隨口說的一樣:“聽晚在這邊有六年了?”
何宏豔點了點頭:“差不多六年了。”
沈祁安“嗯”了一聲,手裡一直在把玩著那個啤酒蓋:“可是據我知道,她在醫院參加工作已經四年了。”
何宏豔正夾著一塊烤好的肉往碗裡放,聽見這話,把筷子放下來,也沒多想他為什麼問:“是啊,她最早是上學的時候就來了,大學那幾年,假期基本上都在這邊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:“連過年都不回去。”
沈祁安手中的啤酒蓋停住了轉。
“過年也不回?”他重複了一遍,聽不出別的,但他的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?
他的視線一直在蘇聽晚身上,她正站在隔壁桌跟一個教練交談著。
何宏豔看了他一眼:“對,差不多連著好幾年都在雪場過春節。那時候這姑娘才多大啊,好像才十八,一個人在山上,那時候她就已經當教練了,我們當時都覺得這孩子很厲害又能吃苦。”
沈祁安沒接話,拇指把那枚啤酒蓋翻了個面。
隔了幾秒,他又問:“何經理在這兒幹了幾年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