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首歌結束，烤肉店裡響起一陣掌聲。有個教練隔著桌子問蘇聽晚：“聽晚，今年春節過不過來？”
蘇聽晚把吉他遞還給旁邊的人，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不一定過來了。”
眾人也沒再追問，又聊了幾句閒話便散了。畢竟第二天都有工作，烤肉店的人陸續起身告辭。何宏豔送他們到門口，艾靜跟在旁邊，衝蘇聽晚揮了揮手“姐，明天見。”
蘇聽晚也擺了擺手，帶著一行人沿著雪場的小道慢慢往酒店走。
沈祁念這次沒怎麼說話，只是低著頭地走在前面，像是在想什麼心事。白梓傑和盧成剛低聲聊著明天返程的安排。蘇聽晚和沈祁安走在最後面，蘇聽晚喝了點酒，沈祁安拉著她。
回到酒店，各自回了房間。蘇聽晚洗了澡出來，她今天喝了點酒，量不多，可還是讓她有點睏乏。
本來還想跟沈祁安聊幾句天，她也知道沈祁安大概會問些什麼，可是眼睛不聽自己的使喚，還是閉上了眼睛。
沈祁安洗漱完出來的時候，看見她已經側躺著睡著了，他走過去，在床邊站了一下，然後他躺到她旁邊，剛躺好，蘇聽晚就自動往他懷裡挪了挪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臉埋在他胸口，繼續睡。
沈祁安沒動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像是自言自語。
他沒有等她回答，也知道她不會回答，沈祁安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天花板上，停了幾秒，然後伸手關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蘇聽晚醒得比前一天早。他們照常去了雪場，沈祁安、白梓傑和盧成剛上了高階道，蘇聽晚陪了一趟之後便下來了，說“你們先自己滑，昨天給你們拍的影片還沒有剪輯，我的先去辦公室給你們剪輯影片。”
沈祁念今天跟著艾靜，兩人先在中級道滑了幾趟，後來艾靜帶她繞到了雪場背面的一條小道上，那條道不在正式地圖上，盡頭是一小片開闊的平地，能看到整座山谷的側面。
沈祁念滑完這條道的時候興奮得不得了，在平地上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。
之後艾靜帶她回了自己的辦公室，是個不大但很乾淨的房間，牆邊堆著幾副雪板，桌上放著電腦和一堆排班表。
沈祁念四處看了看，兩個人在咖啡廳坐下來喝熱飲的時候，她已經跟艾靜聊得很熟了。
“艾靜姐，你也是蒙市人嗎？”沈祁念捧著杯子問。
艾靜搖了搖頭：“不是，我是海市人。”
”海市？”沈祁念愣了一下，“那你跟我嫂子怎麼認識的？”
艾靜低頭攪了一下杯裡的咖啡說：“我媽媽去世的時候把我託付給我姐的，我十三歲的時候就跟著她了，那時候我們都生活在海市。”
沈祁念：“你們生活在海市？”
艾靜點了點頭。
沈祁念雖然只有十七歲，但心思比同齡人細得多。她記得她嫂子家裡只有一個奶奶在蒙市，沈祁安還陪著蘇聽晚回去看過老人。她也記得蘇聽晚生活，學習全都在蒙市，從來沒聽任何人提過“海市”這兩個字。
她看著艾靜，還想問更多的話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問，也不知道問了之後會聽到什麼樣的答案。她只是覺得嫂子有很多事情他們不知道，有些連她哥都不知道。
艾靜看了看她說：“那邊有一條野雪道，下次你來我帶你滑一趟，不過得等你技術再好一點。”沈祁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但心裡的疑問並沒有減少。
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，“好啊，下次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