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第二天清晨,霍明禮是在一陣嘈雜的人聲中醒來的。
他昨晚就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著了。
身上蓋著阿曼尼不知何時遞給他的一條薄毯。
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,下意識地走向我的宿舍。
門沒有鎖,他輕輕一推就開了。
裡面空無一人。
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。
桌上的幾本醫學專著已經不見了,只留下一張紙條。
那是我頭天晚上籤完字的最後一份手術單。
在單子的背面,是一行清秀而決絕的字跡:
“紅土地上的草木已經瘋長,我心裡再也不會長出你的名字。”
霍明禮拿著那張紙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他瘋了一樣衝出營地,衝向通往外界的那條唯一的泥土路。
晨光熹微,天邊泛起一片魚肚白。
他看到,在路的盡頭,一個瘦削的背影正慢慢遠去。
我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登山包,穿著一身便於行走的衝鋒衣。
正沿著泥濘的土路,一步一步,堅定地走向最近的城鎮。
清晨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,將我的影子在紅土地上拉得很長很長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追上去,想要像從前一樣,用命令的口吻讓我回來。
可他的雙腳,卻像被灌了鉛一樣,沉重得無法挪動分毫。
他知道,他追不上了。
不是距離上的追不上,是心的追不上。
他終於沒有追上來,只是站在原地,用盡全身的力氣,朝著我遠去的背影,遠遠地喊了一聲:
“初夏,對不起!”
那聲音嘶啞而絕望,被風吹得七零八落。
我聽見了。
但我沒有回頭。
。有沒都步一
。地營生醫界國無的家國個一另了達抵我,後月個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