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比剛果(金)的條件更艱苦,位於一片廣袤的沙漠邊緣。
乾旱,缺水,時常有沙塵暴。
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我換了新的手機號,通訊錄裡只存了醫療隊幾個核心成員的緊急聯絡方式。
過去的一切,都被我徹底掩埋在了那片紅土地裡。
偶爾,我會收到從前科室主任用加密郵件發來的訊息。
他說,霍明禮從非洲回來後,就辭去了市中心醫院的所有職務。
他拒絕了所有獵頭拋來的橄欖枝,放棄了去國外頂尖醫療機構深造的機會。
主動申請去了一家偏遠鄉鎮的基層醫院,做了一名最普通的急診科醫生。
主任說,上次開會見到他,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。
沉默寡言,兩鬢都有了白髮。
我看著那封郵件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直接按下了刪除鍵。
他的人生是好是壞,是贖罪還是沉淪,都與我無關了。
我只是繼續低頭,看著手中的X光片,研究著下一個病人的手術方案。
某天午後,沒有手術安排,我難得有了一點空閒時間。
我拿著一瓶水,走到營地外不遠的一處黃土坡上坐下。
腳下,是廣袤無垠的草原,一直延伸到天際線。
遠處,有一群大象,正帶著它們的幼崽。
在金色的夕陽下緩慢移動,悠閒而自在。
風吹過耳邊,帶著青草和沙土的氣息。
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。
那裡的刀口早已癒合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,偶爾在天氣變化時會有些增生性的瘙癢。
它在提醒我,那裡曾經受過傷,但它已經癒合了。
我擰開瓶蓋,喝了一大口水。
然後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,轉身朝著營地裡的白色帳篷走去。
我的同事們還在等我,下一個病人也需要我。
身後,是整片瓦藍的天空,乾淨得沒有一絲雲彩。
從今往後,我的人生,也該是這樣。
。了由自,此從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