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巴黎的天空總是很藍。
我剛結束一天的課程,抱著一卷剛買的香雲紗走出學院大門,準備去塞納河邊找點靈感。
一輛黑色的賓利突然停在我面前,車門開啟,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衝了下來。
是陸硯辭。
他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,像是幾天沒換過。
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,一雙眼睛佈滿紅血絲,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幾乎是跑過來的,張開雙臂就想將我拉進懷裡。
我下意識地側身,抱著懷裡的面料後退了一步,完美地避開了他的碰觸。
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急切和狂喜瞬間凝固。
“念初......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脆弱:“跟我回去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他往前一步,語氣變得急切而卑微,這是我從未見過的姿態。
“那些規矩,我全都撤掉!婚內協議我撕了,以後你想怎麼碰我都行,好不好?我們回家。”
回家?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陸硯辭。”
我平靜地開口,聽不出任何情緒:
“你覺得你現在是在挽回一個妻子,還是在找回一件趁手的傢俱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現在急著撤掉那些規矩,不是因為你突然愛上我了,也不是因為你覺得虧欠我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:
“你只是發現,那些你引以為傲的邊界感,困不住我了,反而把你一個人困在了原地。”
“你慌了,因為你失去了掌控感,對嗎?”
他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,嘴唇翕動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