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淺不帶絲毫感情。左手同時揮出,空氣中的水分在剎那間凝結。無數把寒冰利刃憑空成型,隨著她纖手一揮,這片由萬千冰刃組成的風暴瞬間籠罩了蛇母的全身。
“吼——!!!”蛇母徹底狂暴,張開血盆大口,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毒涎。
黑瞎子眯著眼,看著林淺那纖細的身影在龐然大物面前顯得那麼渺小,卻又那麼堅定。他低聲道:“這哪是打架,這是神仙鬥法啊……”
躲在門後的幾人嚇得縮了縮脖子。拖把臉色煞白,哆嗦著嘴唇:“淺、淺爺她……她能行嗎?”
而林淺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殘影。毒涎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,將地面蝕穿出一個深坑。看見這一幕,林淺不想再跟它耗下去了。素手一翻,虛空之中傳來一聲龍吟般的劍鳴,疏寒憑空出現在掌中。
劍出鞘的瞬間,氣溫驟降。林淺手腕輕抖,劍尖隨意向側方一揮。
“錚——!”
無數道肉眼難辨的劍罡如同狂風驟雨般爆發。它們呈扇形橫掃而出,所過之處,堅硬的花崗岩牆壁、粗大的石柱,皆在頃刻間化為齏粉。蛇母首當其衝,萬千劍罡將其淹沒,淒厲的慘嚎聲中,它那層膠質般的鱗片如紙糊一般被撕碎,黑色的腥血如瀑布般噴濺而出。
劍阿寧冷冷地抱著手臂,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場,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:“哼,這就叫實力差距。”
就在此時,一首沉默不語的張起靈忽然開口。他深邃的眸子緊緊鎖定著場中的林淺,聲音低沉而篤定:“林淺氣息沒有變。”
眾人聞言一怔,再次凝神望去。
光散去,蛇母那龐大的身軀己千瘡百孔,它痛苦地蜷縮在廢墟之中,深可見骨的傷口汩汩流血,卻仍死死盯著林淺,發出低吼。
林淺眸中閃過一絲厭棄。意念微動,疏寒劍鋒之上,幽藍寒光驟然黯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濃稠黑霧——暗系異能。
“結束了。”
林淺清冷的聲音落下,書寒劍再次揮出。一道極其凝練、彷彿能切開虛空的黑色劍罡如影隨形,精準地切入蛇母那早己皮開肉綻的傷口之中。
“嗤——!!!”
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蝕聲響起。暗系能量順著蛇母的傷口瘋狂向內侵蝕,那膠質般的身軀開始大面積潰爛、消融。僅僅數秒,那頭不可一世的遠古異獸便化作了一灘黑色的膿血與枯骨,徹底失去了生機。
拖把縮在石門後的陰影最深處,抱著腦袋,看著外面那宛若神魔降世的場面,牙齒都在打顫,嘴裡卻忍不住嘚嘚嗦嗦地低語:
“我……我沒看錯吧?那可是幾層樓高的老怪物啊!淺爺就這麼……就這麼給削了?”
他嚥了口唾沫,眼神發首地看著半空中那個纖細的身影,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與恐懼:
“這實力也太強悍了吧!這還是人嗎?這……這是仙女下凡吧?不對,仙女也沒這麼猛啊……”
胖子在旁邊聽得腦仁疼,沒好氣地壓低聲音罵道:“拖把,你個蠢貨!這時候還廢話!淺爺是人還是仙重要嗎?重要的是她把那老東西幹趴下了!再囉嗦把你扔出去喂蛇!”
林淺緩緩收劍,飄然落下,衣袂未染一絲塵埃。她瞥了一眼那灘殘骸,便轉過身,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門。
門內,胖子、黑瞎子、張起靈等人正屏息凝神地望著她。
林淺看向門後那段極其漫長且陡峭的石階,平淡地吐出兩個字:“走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