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蒙汗藥幾個人嘀咕了兩句林淺的長相,話鋒很快就轉到正事上,氣氛也變得陰沉起來。刀疤臉把菸屁股狠狠摁在溼泥裡,罵了句糙話:“媽的,之前雨林裡的蛇坑。瘴氣,還有什麼鬼,咱三十多號兄弟折了一半多。現在倒好,又加了幫外人。人越來越多,咱們能分到多少東西?”其餘夥計都跟著點頭。
那幫夥計蹲在暗處嘀咕完,刀疤臉就蹭到靠在樹幹上抽菸的拖把跟前。拖把正眯著眼臉上掛滿了不耐煩。
“拖把哥,”刀疤臉彎著腰,臉上堆著討好又諂媚的笑,聲音壓得極低,“咱兄弟可是跟著您出生入死過來的。之前過蛇坑的時候折了那麼多弟兄,那血還沒幹呢。可您瞧瞧現在,三爺帶了多少生臉子?人越來越多,咱們這些兄弟反倒成了可有可無的了。”
旁邊的夥計也湊上來,馬屁拍得啪啪響,專挑拖把愛聽的說:“就是啊拖把哥,整個道上誰不知道您拖把哥義氣?可這次這陣仗不對勁啊,那幫人一來,三爺連正眼都不怎麼瞧咱們了。等到了地方,萬一把我們甩了,直接黑吃黑,那咱那些兄弟不就白死了嗎?”
拖把本就因為人手摺損而心焦,被這幾頂高帽子一扣,原本緊鎖的眉頭鬆了鬆,心裡那點不平衡瞬間被放大了。他吐出一口濃煙,想起三爺現在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,心裡的邪火和貪念蹭地就上來了。
“媽的,老子賣命的時候他們還沒影呢,”拖把被誇得有些發飄,掃了一眼那邊正說笑的黑瞎子和阿寧,冷哼了一聲,“確實是肉少狼多。”
他頓了頓,把菸蒂狠狠踩滅在泥裡,壓著嗓子給幾個心腹排布:“去把那包‘蒙汗藥’下到燒水的壺裡。等那幫大爺們喝暈了,就把裝備收了,咱們自己下地,冥器咱們自己拿,省得看人臉色。”
那幾個手下聽得眼睛冒綠光,立馬湊上來,馬屁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扔:
“高!老大這招實在是高!”
“嘿,我就說嘛,跟著老大混絕對吃香喝辣!這計劃天衣無縫啊!”
“老大不愧是老大!簡直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!您這腦子,不去當軍師都屈才了!”
“什麼叫運籌帷幄?我看老大就是當代小諸葛!”
拖把聽得渾身舒坦,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,故意板著臉,伸手敲了敲那拍馬屁最響的手下腦殼,拖長音調,一臉傲嬌地哼道:
“嘖,知道老子叫啥名不?我大號——諸葛。拖把。記住了。”
那手下立馬點頭哈腰:“記住了記住了!諸葛先生!您這氣度,跟那茅廬裡出來的大賢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”
刀疤臉哆嗦著手把藥粉倒進壺嘴,藉著王胖子爆笑的掩護,迅速把藥包一揉塞進褲兜,還回頭衝拖把咧了咧嘴,見水面上那點白沫子轉瞬融進沸水裡,這才心虛地抹了把汗。
壓著嗓子,喉嚨裡滾出壓抑的興奮,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林淺那邊瞟了瞟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等那幫孫子全趴下了,老子非要嚐嚐,這種冰美人是啥滋味。”
另一個夥計緊跟在後頭,目光卻黏在阿寧身上,嘿嘿直笑:“就是,還有那個娘們兒,平時一臉瞧不起人的樣,等會兒落到咱哥幾個手裡,嘿嘿......”
幾人越想越得意,彷彿那兩個女人已經成了嘴邊的肉,腳下步子都輕快了幾分。
火堆邊,王胖子大嗓門依舊咋呼個不停,正拿著黑瞎子打趣。黑瞎子懶得接茬,墨鏡微側,餘光仍鎖著林淺的方向。吳邪和謝雨臣笑著搭話,阿寧低頭整理裝備,沒一個人察覺十幾米外陰影裡的動靜。
拖把在遠處給刀疤臉使了個眼色,倆人立馬弓著腰湊上去,把搪瓷缸子挨個倒滿滾水,臉上堆著諂媚到發假的笑,顛顛兒往火堆邊送:“三爺。各位爺,快趁熱喝!驅驅雨林的寒氣,剛燒開的,熱乎著呢,這趟辛苦,後頭的路還得多關照......”
王胖子正說得口乾舌燥,一聽有水喝,伸手就要去接。黑瞎子原本靠在揹包上,抬眼視線掃過那冒著熱氣的水面,鼻尖幾不可察地嗅了嗅,嘴角那點散漫的笑瞬間冷了下去。王胖子剛接過來,搪瓷缸子剛湊到嘴邊,腳背上忽然捱了不輕不重的一碾——是黑瞎子的靴底。
胖子那點咋呼的勁兒瞬間卡殼,半秒都沒愣,嗷一嗓子把缸子墩在地上:“我操燙燙燙!這水開得跟岩漿似的!” 邊說邊甩著手,還順勢把阿寧面前的缸子也往遠推了推,“阿寧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別燙著!”
吳邪和謝雨辰垂著眼笑,半分異樣沒有,阿寧更是連眼皮都沒抬,指尖漫不經心敲了敲槍套。
一旁的吳三省飛快給幾人打了個眼色,還樂呵呵的說著:“謝了......”
下一秒,火堆邊“撲通”幾聲悶響。
王胖子演得最賣力,眼一翻直接往後挺,砸得地面都顫了顫,嘴裡還配合地溢位兩聲含混的呻吟:“唔......水......有問題......” 說完就徹底不動了。
吳邪和謝雨辰也相繼“暈倒”,姿勢雖各異,但都透著一股子“我也撐不住了”的虛弱。阿寧更是手一鬆,槍套滑落,整個人歪倒在揹包上,閉目不醒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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