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穿越撞人雪白凌亂的長髮散落在皮質座椅上,鬆鬆散散鋪了大半椅背,冰藍色的眸子緊緊闔著,不過是淺淺睡去,眉心每隔幾秒便輕輕蹙起。一層細密的冷汗靜靜的滲在額角,順著蒼白的肌膚緩緩滑落。
哪怕粥粥不斷輸送柔和的生機能量,星遊鬼藤的種子也緩緩滲出微弱的本源之力緩衝,沉睡的身體,下意識催動著體內的異能壓制毒素,可細碎刺骨的痛感一陣陣的翻湧,片刻都睡不安穩。
小O接管著車輛穩穩穿行在連綿的沙丘,細微的顛簸也被減震盡數撫平,勻速朝著沙漠深處駛去。
夜色慢慢褪去,天邊透出淡淡的魚肚白,淺淡的柔光鋪灑在黃沙之上。
一張無形的空間隔膜像一層輕薄的水霧,車輛毫無阻礙地直徑穿了過去,沒有空間撕裂的震動,沒有強光,沒有任何異像,周遭景物氣息和沙石質地的變化都在緩慢置換,可這份細微的改變都被朦朧的晨霧與漫天金砂徹底掩蓋。
粥粥大半心神都拴在了身旁淺眠的林淺身上,剩餘的感知也只是搜尋異獸和喪屍,根本沒留意到環境這種細微的變化。
車載地圖一片空白,負責駕駛的小O智慧程式沒有跨世界識別的能力。只能即時掃描車輛周邊的小片區域,一點點測算前方的可行路線緩慢的向前摸索行駛。
粥粥掃了眼空白的地圖,也只當是深入荒漠腹地,脫離了末世時原有測繪的範圍,半點都沒察覺她們早已離開原本的末世,渾然不知,早已身處另一個世界的大漠之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天邊的朝陽越升越高,滾燙的紅日懸在荒漠上空,灼熱的光線透過車窗落在林淺臉上。
她纖長雪白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費力掀開沉重酸脹的眼皮,冰藍色的眼眸蒙著一層濃重倦意,額角未乾的冷汗黏住幾縷散亂的白髮。她下意識輕蹙眉心,抬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粥粥立刻察覺到她甦醒,柔聲在她腦海開口:【淺淺,現在外面溫度越來越高,我看你出了不少汗,要不進空間洗漱一下,換身衣服,我幫裡看著外面,有異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】
林淺蹭了蹭溼漉漉的額髮,經脈持續遊走的鈍痛讓她神色倦怠,輕輕點了點頭,心念一動便閃身進入了空間。
沒過一會兒,林淺從空間現身,雪白的長髮隨意披落肩頭,身上穿著黑色的運動背心搭配著耐磨的作戰短褲,大漠烈日烘烤著大地,這身輕便的穿搭能更好散掉體表熱氣,雖說她掌握冰系異能,隨時可以凝出寒氣隔絕高溫,但清爽的貼身的衣著,遠比厚重的外衣要自在得多,腳下一雙長筒作戰靴牢牢裹住小腿,靴底防滑耐磨,方便隨時行動。
出來後又徑直坐回駕駛位,後背鬆鬆的倚靠在座椅上,身體的疼痛讓她沒什麼精神,只安靜的望著窗外茫茫黃沙。
車子緩緩翻過一個隆起的沙丘,滾燙黃沙盡頭赫然出現四道人影,其中兩人虛弱倒在沙地裡。另外兩個,其中一人靜靜佇立,另一人抬手不停地朝著車輛揮舞,像是在求救。
林淺在末世見慣了偽裝求助。伺機劫掠物資的掠奪者,眼底寒意瞬間漫開,薄唇冷冷吐出一句“簡直找死。”
她當即接管車輛操控,油門一腳踩到底,引擎轟鳴直直朝著四人猛衝過去。黃沙被車輪碾的四散飛揚,就在車頭快要撞上人時,她驟然猛打方向盤,凌厲的漂移驟然拉開車身,厚重的車尾狠狠掃出去,直接將招手的人掀翻在地,另一個人也略顯狼狽的躲開,漫天黃沙揚起,落了幾人滿身都是。
車子猛的剎停,林淺滿心煩躁,用力甩上車門,周身寒氣翻湧,寒霜順著指縫蔓延凝出鋒利的冰稜,眼底覆著一層冷冽殺意,只想解決了打擾自己清淨的幾人。
就在她抬步上前的瞬間,主系統毫無起伏的電子音提示驟然響起:【檢測到宿主已脫離原末世位面,當前所處世界,盜墓筆記世界,前方四人為本世界核心關鍵人物,建議宿主出手救助,事成之後發放適配本世界的全套身份證明。】
粥粥聽完主系統的播報,連忙柔聲在林淺腦海裡勸說:【淺淺,要不我們就幫一把,把這任務做了,全套身份證明,我們在這陌生的世界行動,落腳都能省心不少,到時候去哪兒也方便許多。】
林淺指尖的冰稜一點點散去,眉頭擰的死緊,滿臉寫著不耐與抗拒。她在末世獨自掙扎多年,厭煩與陌生人打交道,更別說救他們了。但粥粥說的也沒錯,這個陌生的世界,如果沒有身份證明,以後不管去哪兒都會處處受阻,平添無數麻煩。
剛剛被林淺掀翻在地的黑瞎子撐著沙地準備起身,眼底瞬間繃緊,心底警鈴大作,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。剛剛的車直直衝過來沒有一點停留,他反應不及被掀翻在地。讓他只能想到是汪家,想抓他和張起靈
可抬頭的瞬間,所有的防備與狠話瞬間卡在喉嚨,墨鏡下的視線牢牢鎖在剛從車上下來的林淺身上,方才懸起的心驟然一滯,心臟猛的漏跳了一拍。胸腔裡泛起從體會過的悸動。他走南闖北多年,閱人無數,形形色色的美人見了個遍,卻從沒有誰能像眼前這人,只一眼就攪亂了他的心緒。
眼前的少女,銀白的髮絲隨風揚動,眉睫皆是純淨的月白,抬眼時一雙剔透冰藍色的眼瞳冷寂荒蕪,眼尾下一點細小血紅的淚痣格外惹眼,濃烈豔色撞上清冷素白,刺目又動人。唇瓣淡淡暈開一層淺粉顯得柔和。本是超脫凡塵,神性十足的一張臉,偏偏被這一點濃烈血紅劃破全然的清冷死寂,聖潔與破碎豔烈交織,生出驚心動魄,讓人一眼失神的極致美感。
僵滯的思緒緩緩回籠,黑瞎子心底再無半點遲疑,徹底認清自己栽了,從前自己萬事隨性,一心追逐無拘無束的自由,從未想過會為誰停留,可此刻所有的灑脫心思盡數消散,腦海裡反覆迴盪方才瞥見的那張臉——銀白長髮,冰藍冷眸,眼尾那點血紅淚痣刺得人心間發顫。偌大一顆心被那人佔的滿滿當當,只剩一個念頭,該想什麼法子留下她呢?
張起靈身側身狼狽避開剛剛衝撞而來的車身,指尖已經觸到後背黑金古刀的刀柄,周身緊繃,戒備十足,已然做好拔刀應對突襲的準備。可抬眼望向車邊的人影,視線落在林淺臉上的剎那,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驟然一滯,指尖悄然鬆了幾分,就這麼靜靜立在黃沙中,短暫失失神。
吳邪本是因為趕路因缺水脫力,癱在滾燙的黃沙上,意識尚且清醒並沒有暈過去。剛剛越野車捲起的黃沙一股腦的嗆進口鼻,他費力撐起身,弓著脊背劇烈咳嗽,伏在地上反覆吐出滿口沙礫,喉頭又幹又澀,正要開口質問。下意識抬眼,目光直直撞向不遠處的林淺,瞬間呆愣在原地,耳尖不受控制的泛起一層薄紅,呆呆的望著她,連咳嗽都忘了。
解雨臣本就因缺水透支,又發著高熱,早已昏迷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