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廟嶺山谷深處,陸景銘看著跪伏在地、瑟瑟發抖的木犀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:
“木犀,你驅使野獸,驚擾百姓,助紂為虐,本應嚴懲。”
木犀身體劇顫,頭埋得更低。
“但,念你身世飄零,受人脅迫,尚有可恕之處。更兼你這驅獸之能,雖為小道,卻也算是一技之長。”
木犀猛地抬頭,眼中爆發出希冀光芒。
“我且問你,”陸景銘盯著他的眼睛,“你可願洗心革面,從此聽我號令,將你這馭獸之能,用於正途?”
“譬如……為我守護一方百姓安寧,以野獸為耳目爪牙,警戒山林,抵禦外敵?”
木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再次重重磕頭,激動得語無倫次:“願意!小人願意!神使大人慈悲!能給小人贖罪效力的機會,小人肝腦塗地,在所不辭!必約束獸群,謹守山林,再不敢為惡!”
“好。”陸景銘點頭,“記住你的話。從今日起,你便跟隨於我。若敢有二心,或再用此術害民……”
“小人不敢!若有違逆,願受萬獸噬身之刑!”木犀指天發誓。
陸景銘這才稍稍緩和神色:“起來吧,你既為這瓦廟嶺三當家,可知這賊窩之中藏匿錢財之處?”
聽聞此言,木犀先是一愣,隨即瞭然:“當然,特使大人請跟我來………”
陸景銘卻是站著沒動,轉頭看向童川:“童軍侯,留下看管俘虜的,其他人打戰場,清點戰利品……”
童川等人首到此刻才如夢初醒,他們看向陸景銘的眼神,尤其是看向那個對陸景銘恭敬如同僕從的黑袍人木犀時,都充滿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。
今日這一戰,不僅剿滅了瓦廟嶺山賊,更見識了陸景銘層出不窮的驚世手段,還收服了一個能驅獸的奇人異士……
這位主公的身上,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?
留下計程車兵效率極高,將沒逃掉的山賊捆成一串串,清點傷亡,收繳武器,動作麻利得讓人咋舌。
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漸漸被一種收穫前的躁動所取代。
畢竟,抄山賊老窩,可是士卒們除了軍餉外最期待的“外快”之一。
陸景銘在攣鞮雲珠和童川陪同下,走進了瓦廟嶺山寨的核心區域。
說是山寨,其實就是依託幾個山洞和簡陋木屋構成的賊窩,髒亂不堪,散發著黴味、汗臭和劣質酒水的混合味道。
“公子,賊贓初步清點出來了。”
先一步跟著木犀進來的韓奎臉上還帶著血汙,但那雙疤臉上的眼睛卻閃著光。
他手裡拿著一張粗糙獸皮,上面用炭條寫的字歪歪扭扭,恭敬向陸景銘彙報:
“糧食不多,主要是粟米和些雜豆,約莫百十石。銅錢……嘿,倒是有些,但散碎,加起來估摸有二三百貫。”
“還有幾匹粗麻布,一些鐵器,多是破爛。哦,後山洞裡還找到幾壇濁酒,聞著就沖鼻子。”
陳大牛搓著手在一旁甕聲甕氣補充:“瓦廟嶺大當家龐鐵山這廝號稱‘鐵算盤’,精於算計,竟只存下這麼點浮財?我老陳咋就不相信呢!”
“估計大部分錢財,要麼被他揮霍了,要麼就藏得更隱秘……”童川介面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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