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韓奎遞給他的獸皮,看都沒看:
“韓奎,童軍候,這些糧食、銅錢、布匹,除了留出少許作為軍需,其餘全部分給此番出戰的兄弟們!按功勞大小,人人有份!陣亡的弟兄,撫卹加倍!”
此言一齣,周圍空氣先是寂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聲歡呼和粗重喘息!
士卒一雙雙眼睛瞬間亮得驚人,看向陸景銘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忠誠!
百十石糧食,二三百貫錢,對這些底層士卒來說,己是一筆不小的橫財!
足夠家人熬過這個寒冬,甚至能置辦點像樣的東西!
主公竟然……竟然全分給他們?自己一文不取?
童川眼中也掠過一絲動容。
他帶兵,自然知道賞罰分明的重要性,但如此大方、幾乎將全部繳獲分潤下去的主公,著實罕見。
這不僅是慷慨,更是一種極高的馭下智慧和收買人心的手腕。
他抱拳,鄭重道:“公子厚賞,將士們必感念於心,誓死效忠!”
陸景銘擺擺手,一副“視金錢為糞土”的淡然模樣:“兄弟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我幹,些許繳獲,理當共享。不過嘛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狡黠的笑意:“那些破銅爛鐵、糧食布匹我看不上。我倒是對這秦嶺山裡的‘土特產’更感興趣。走,我們再去他們庫房,還有那個大當家住的地方看看……”
眾人雖不解“土特產”有何珍貴,但主公發話,自然遵從。
大當家龐鐵山住的“聚義廳”——一個稍大的山洞。
洞內更加雜亂,充斥著暴發戶般的庸俗品味,牆上掛著幾張品相一般的獸皮,角落堆著些搶來的瓷器,還有一張鋪著髒兮兮熊皮的“虎皮椅”。
陸景銘吩咐陳大牛將那些瓷器全部收起來,陳大牛雖然有些不解,但還是樂呵呵帶著幾個士卒忙碌起來。
很快,陸景銘又在一個用石頭壘成的簡陋櫃子下層,發現了一些用草繩捆紮、隨意堆放的乾枯植物根莖和塊狀物。
旁邊還有些曬乾的菌類。
他蹲下身,仔細辨認。
那次穿越回現代的時候,他專門去藥材公司問過這些草藥的價值,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,但大致能認出來。
“這是……天麻?品質相當不錯,野生的。”
他拿起一塊形似馬鈴薯、但表面有環紋的乾燥塊莖。
“還有這個……杜仲皮?剝製手法粗糙,浪費了。”
“嗯?這是……黃精?年份看起來不短。”
“靈芝?可惜只是普通的赤芝,而且被蟲蛀了……”
他一邊翻撿,一邊搖頭。
這些東西,在現代,尤其是注重野生藥材和養生的市場裡,價值不菲,尤其是年份足、品相好的野生天麻、黃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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