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銘踉蹌了兩步才站穩,低頭一看,原來是塊半埋在沙土裡的長條石頭。
那石頭個頭不小,呈青黑色,表面坑坑窪窪,邊緣卻被磨得油光鋥亮,顯然是常年被人用來當磨刀石的。
他下意識地彎腰撿了起來,入手一瞬間,陸景銘不由得眉頭一挑。
好沉!
這玩意兒看著是塊石頭,分量卻堪比同體積的生鐵。
他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仔細打量,發現這“石頭”質地細膩得驚人,根本不像普通的青石。
被磨得最亮的地方,隱隱泛著一種類似油脂的光澤,溫潤得不像自然界的產物。
更奇怪的是,這石頭雖然被當作磨刀石糟蹋得不成樣子,邊緣全是崩口和劃痕,但他指腹劃過那些缺口時,竟有一種滑不留手的膩感。
“這是什麼?”陸景銘心裡犯嘀咕。
他不懂古玩,也沒見過這種材質。
但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摸爬滾打多年的牛馬,他對“好東西”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首覺。
這東西的質感、密度,還有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“壓手感”,絕不是一塊普通的磨刀石該有的。
這玩意兒……透著一股貴氣。
“主公,咋了?”
陳大牛懷裡抱著一摞粗瓷碗,滿臉狐疑地看著他手裡的東西,隨即憨笑一聲,“嗨,我當是啥寶貝呢,原來是塊破石頭!”
陸景銘跟著他一起笑了,他也不知道這是個啥東西,值不值錢。
他只知道,這東西,絕對不能扔。
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,陸景銘拍了拍石頭上的灰,毫不猶豫地將這塊沉甸甸、黑乎乎的“磨刀石”揣進了懷裡……
就在這時,韓奎滿臉憤懣地從一個連著山洞的狹窄通道鑽了出來:“主公!童軍侯!後面……這後面還有個山洞,裡面……裡面關著人!畜生!都是畜生!”
韓奎的疤臉因憤怒而顯得更加猙獰。
眾人心中一凜,連忙跟過去。
那是山寨最深處一個陰暗潮溼的山洞,洞口有粗木柵欄封著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裡面隱約傳來細微的啜泣和呻吟。
砍斷鎖鏈,推開柵欄,火把的光照亮了洞內景象。
十幾個衣衫襤褸、骨瘦如柴的女子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,大多眼神麻木呆滯,身上帶著新舊不一的傷痕。
看到火光和持刀軍士,一個個驚恐地睜大眼睛,往洞內更深處縮去。
陸景銘的心沉了下去。
亂世之中,女子尤其是貧家女子的命運,往往最為悽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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