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形纖細窈窕,即便裹在破爛汙濁的麻布衣衫裡,也能看出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初具規模的曲線。
此刻,她臉色異常潮紅,嘴唇乾裂,站在那裡雙腿都在微微打顫,彷彿隨時都會暈厥過去。
她低著頭,長長的睫毛上似乎凝結著冰霜與淚珠。
偶爾抬眼,眼神如同受驚小鹿,充滿了絕望與哀求。
陸景銘憑經驗判斷,她肯定是在發高燒,也就是古人談之色變的“風寒”。
在現代,一顆布洛芬或許就能解決問題,但在這裡,幾乎就是閻王爺的請帖。
以陸景銘這個現代人的審美來看,這兩個女子,一個野性健美,一個我見猶憐。
若稍作梳洗調理,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。
匈奴女子五官立體,身材火辣,是那種充滿生命張力的美。
而漢族女子眉眼如畫,氣質柔弱,是典型的古典溫婉之美。
可惜,在這個時代,一個因“容貌有瑕”而被鄙棄,一個因“身患惡疾”而被恐懼。
此刻,這兩雙截然不同的眼睛,都齊齊望向場中唯一尚未做出選擇的男人——陸景銘。
琥珀色眸子裡是桀驁背後深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,而黑眸中則是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乞求。
圍觀人群開始起鬨,嘈雜的聲音充滿戲謔:
“選匈奴女!臉上有斑咋了?晚上吹了燈,被子一蒙,還不都是一個滋味!”
“就是!旁邊那個病秧子,花西斤米弄回去,怕是明天就硬了!還得費勁挖坑埋!”
“誰知道那匈奴女臉上的斑傳不傳染?別婆娘沒睡成,把自己也搭進去!”
“晦氣!真是晦氣!花二貫錢挑這種貨色……”
聽著這些毫人性的話語,看著兩個在命運懸崖邊掙扎的女子,陸景銘感覺又冷又澀。
他不知道,如果今天不被帶走,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麼?
軍士手中長矛狠狠一頓地面:“石狗兒,磨蹭什麼?就剩這兩個了,趕緊挑一個!”
陸景銘目光在兩張臉上來回掃視,內心糾結。
選匈奴女?
她至少看起來身體強健,生存能力更強,臉上的斑對自己來說根本不是問題。
但發高燒的漢族女子……如果不選她,她可能真的就活不過今晚了。
“只能選一個……”
陸景銘嘆了口氣,抬手指向那個搖搖欲墜的漢族女子:“我選她!”
做出這個決定,並非因為其他,僅僅是一個樸素的念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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