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動了動手指,發現手腕被鬆鬆地捆著,繩索摩擦著皮膚,不算太緊,卻足夠限制她的動作。
“醒了?”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身旁響起。
攣鞮雲珠轉過頭,眉頭下意識地蹙起。
她剛想張嘴問問“這裡是哪裡”,剛才的聲音又再次響起:“不要出聲,吵醒守衛又得挨鞭子。”
自己昏迷了多久?部落怎麼樣了……
無數疑問湧上來,卻都堵在喉嚨裡,化作一聲沙啞的沉默。
她左右看看,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牲口棚,身邊或坐或躺著數十個跟她一樣,手腳被捆女人。
說話的女子一雙琥珀色眸子,一看就是他們匈奴族女子。
“胭脂,你掉下懸崖後,高幹率鐵蹄首撲部落,族中大亂,我趁混亂逃出部落,不想被當作流民抓到了這裡,沒過幾天,發現你也被扔了進來……”{注:胭脂同閼氏(yan zhi),當時匈奴王族女性的專屬稱謂}
聞聽此言,攣鞮雲珠眼前一黑,差點又暈過去。
“我要殺了他們……”
她試著運氣發力,卻發現一身功夫竟如石沉大海,半點也提不起來。
就這樣,她混在這夥女人中,幾經輾轉,到了陳倉縣。
可能飢餓折磨,也可能是被廢掉了武功,30歲的攣鞮雲珠像牲口一樣,被拴在城門口,任男人挑選了近一個月。
眼看今天又要像往常一樣,別人都被買走,就剩她一人被押回那漆黑牢籠時,一個穿著奇怪的駝背男人竟然用三斤糙米買下了她。
那人跟她這些天見到的漢族男人都不一樣,他把她們當人看,還主動給那個病重的漢族女子喂藥,給她們買吃的,甚至還說她們是自由的。
被官府發賣的戰俘、流民,怎麼可能自由?
她嗤之以鼻。
她假裝要離開,沒想到那個叫陸景銘的男人竟真沒阻攔。
出了客棧後,她並沒有遠離,而是躲在暗處,想看看跟蹤他們的人想要幹啥?
她攣鞮雲珠雖然落到了這般田地,卻不想欠一個漢族男人的恩情。
要走,也得還了那恩情,堂堂正正離開……
經過這麼多天默默練氣,今天又吃了一頓飽飯,她身體終於恢復了些許氣力。
能悄無聲息地用竹片解決掉兩個黑衣人,己經是她調動了某種秘法,透支了本就不多的體力才做到的。
想讓她瞬間擊殺西人並奪回揹包,以她此刻的身體狀況,根本做不到。
陸景銘欲哭無淚。
系統激活了,可回家的“船票”(揹包)卻丟了。
石拴柱用命換來的信任值,讓他達成了目標,卻也給他套上了更沉重的枷鎖——石家三個孩子的未來。
……巷小在漫瀰氣腥著捲風寒,深更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