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……姐夫,你們怎麼來了?”李拙誠嘴上說著話,腳下卻沒停,“你們先去家裡坐,我去去就來。”轉眼就拐出了巷口。
小院裡一片狼藉。
宋紅梅紅腫著半張臉將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摟在懷裡,默默流淚。
“小姨!”知夏喊了一聲。
宋紅梅看到他們,尤其是看到陸景銘,一臉羞愧:“姐夫,知夏,讓你們看笑話了……”
陸景銘沒說話,彎腰扶起被推翻在地小吃車。
知夏走過去,默默幫小姨拍打身上的灰。
宋紅梅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,只是眼神依舊空洞麻木。
“小姨,我小姨夫他……”
“他……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 宋紅梅摟著女兒,啞著嗓子,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:
“李拙誠以前在紡織廠當車間班長,技術好,人勤快,下班還知道給我帶塊烤紅薯,抱著孩子舉高高……那時候日子雖然不富裕,但有盼頭。”
她眼神望向脫皮的牆壁,彷彿能穿透時光:“前年廠子倒了,他第一批下崗。開始還西處找活,可年紀大了,沒文憑,技術也過時了……處處碰壁。好不容易找個保安的活兒,幹了半年,單位丟東西,領導讓他背鍋,他一氣之下跟人動了手,工作沒了,還賠了錢。”
“從那以後,他就像換了個人……開始喝酒,越喝越兇。喝了酒就罵,罵老天不開眼,罵領導心黑,罵自己沒用……再後來,跟著街上幾個同樣失意的混子,學會了賭。總想著‘萬一贏一把就能翻身’,結果越陷越深……”
“家裡值點錢的東西,能偷的都偷去賣了,偷不到就來搶我賣米線的錢……”
宋紅梅眼淚無聲地流:“我也打過,罵過,鬧過離婚……可他拿孩子威脅,說敢離就抱著孩子跳河……我沒辦法,我真沒辦法……”
她看向陸景銘,眼裡是深深的疲憊和同病相憐的悲哀:“姐夫,你說,這日子……怎麼就過成了這樣?人怎麼……說變就變了呢?有時候我看著他那樣子,都忘了當初嫁的那個李拙誠是什麼模樣了……”
陸景銘靜靜地聽著,彷彿在聽另一個版本的“自己”。
如果沒有這次穿越,如果沒有系統帶來的那一點點微弱的希望和責任,被生活反覆捶打、看不到出路的中年下崗老男人,會不會也在某個角落,逐漸變成李建國這般模樣?
被失敗感吞噬,被無力感壓垮,最後選擇向更深的泥潭滑落,並拖拽著身邊的人一起下沉?
或許,妻子正是因為看到了妹妹的處境,才會選擇及時抽身逃離吧……
“人是會變的,” 陸景銘艱難開口,“被生活揍趴下的時候,有的人選擇躺平,有的人……還想試著再爬起來,哪怕姿勢難看點。”
他看向宋紅梅,“紅梅,你沒錯,我會想辦法找機會和拙誠談談。”
“小姨,這是你借我的錢……”知夏說著從兜裡掏出那一千三百元,遞給她。
宋紅梅卻沒接:“先放你那,你也看到了,這錢要不是借給你,今天就全被他搶走了,小姨需要的時候再找你拿。”
知夏轉頭看向父親,見爸爸點頭,才把錢收了起來:“那好,小姨,我先幫你保管……”
從那令人窒息的小院出來後,知夏一首沉默著。
快走到車跟前時,她忽然輕聲說:“爸,謝謝你。”
陸景銘一愣,揉了揉女兒的頭髮:“謝什麼?”
”……你有沒再能不,媽媽了沒經己秋知和我,力努家個這為在還你謝謝,己自棄放有沒你謝謝“
……啦嘩里稀淚眼,邊一另卡小到走步幾銘景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