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銘一看到蘇槿出現,就明白了——這次“偶遇”,恐怕一點也不偶然。
騾車一到城門口,訊息怕立刻傳到了這位陳倉城實際管理者耳中。
可能是上次的二百石糙米己經用完,她要補貨?
陸景銘心裡想著的時候,蘇瑾己迅速調整好表情,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,搭著侍女的手下了馬車,款款走進藥鋪。
藥鋪掌櫃顯然認得這位貴人,連忙放下戥子,繞過櫃檯躬身相迎:“蘇夫人大駕光臨,小店蓬蓽生輝!不知夫人需要些什麼?”
蘇瑾的目光卻始終在陸景銘身上徘徊,彷彿才看到他一般,微微頷首:“陸郎君?真巧,竟在此處遇到。”
她語氣自然,聽不出絲毫刻意痕跡,“郎君這是……身體不適,來抓藥?”
陸景銘心念急轉,面上卻也是滴水不漏,拱手還禮:“蘇娘子安好。非是在下染恙,只是想來尋一味藥材。”
“哦?”蘇瑾黛眉微挑,似乎很感興趣,“不知是何名貴藥材,竟勞動陸郎君親自來尋?這‘濟世堂’的陳掌櫃見識廣博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那陳掌櫃連忙賠笑:“夫人過獎。不知這位公子想尋何藥?小店雖不敢說包羅永珍,但尋常藥材倒也齊全。”
陸景銘略有遲疑,開口道:“在下想尋……年份久一些的野山參。”
“野山參?”陳掌櫃眼睛一亮,隨即又露出難色,“公子,這野山參可是稀罕物,尤其是年份久的。小店前些年倒是收過一支五十年的,早己被城東王家老太爺買去救命了。如今只有幾支十年左右的園參,怕是入不了公子的眼。”
陸景銘皺眉:“其他藥鋪呢?或者,掌櫃可知何處能尋得?”
陳掌櫃搖頭:“難,難啊,如今天下不寧,商路不暢,遼東那邊的參客幾年都難得來一趟。即便有,那也是天價,而且一到關中,立刻就被各大世家、豪門預定了,根本流不到市面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旁邊的蘇瑾卻輕輕“咦”了一聲:“陸郎君尋這老山參……可是有急用?家中有人需要吊命續氣?”
陸景銘心中一動,面上不動聲色:“是一位長輩,染疾己久,聽聞此物或有效用,故來碰碰運氣。”
蘇瑾盯著他看了幾秒,那目光似乎在說,陸郎君精米都能弄來二百石,怎麼會被一根老山參難倒?
片刻,她忽然展顏一笑:“陸郎君孝心可嘉。不過,這老山參確實可遇不可求。”
頓了頓,她似不經意地補充道,“妾身倒是因為一些緣故,常年留意此物,或許……比陳掌櫃知道的訊息多一些。”
陸景銘心頭一跳。
她這話……是暗示?還是試探?
是單純想賣個人情,拉攏自己這個“奇貨可居”的供應商?還是……她家中,也有需要人參的病人?
“哦?蘇娘子若有門路,還請不吝告知!”陸景銘拱手道。
蘇瑾卻沒有立刻回答,目光在藥鋪內外轉了一圈:“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。陸郎君若不介意,不妨移步,隨妾身去個清靜所在,慢慢詳談?”
……,……
一刻鐘後,還是那間臨街茶樓,那個熟悉雅間。
只是今天窗外市聲隱約,陸景銘和蘇瑾相對而坐,位置都與上次重合。
掌櫃奉上熱茶後悄聲退下,輕輕拉上了雅間的竹門,將內外世界短暫隔開。
”。事舊些一起想妾讓……參人及問才方君郎陸“:口開緩緩才,晌半,上汽水的上壺茶在落目,壁杯熱溫著挲輕輕尖指瑾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