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軍侯看出了陸景銘的戒備,走到駕駛室旁,隔著玻璃大聲道:“陸先生!莫要驚慌!末將童川,我們前兩天還在軍營見過!”
陸景銘把車窗降下一條縫,聲音帶著冷意:“童軍侯,這是何意?為何帶兵圍在此地?石家坳怎麼了?龐將軍……怎麼樣了?”
童軍候連忙擺手:“陸先生誤會了!末將並非圍困,而是……護衛!”
他見陸景銘不信,略一沉吟,招手叫來兩名親兵,低聲耳語幾句。
兩名親兵點頭,迅速翻身上馬,朝兩個不同方向疾馳而去。
一個奔向石家坳方向,另一個則奔向陳倉城方向。
“陸先生稍候,末將己派人去請蘇娘子和攣鞮雲珠小娘子,她們到了,您一問便知。”
童軍候繼續解釋:“龐將軍己醒,高燒漸退,傷口雖未癒合,但膿毒己清,正在靜養。先生救命之恩,陳倉軍民感念於心,絕無加害之理!末將率兵在此,實是另有緣由!”
聽到龐德沒死,陸景銘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但“護衛”之說,仍讓他將信將疑。
他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等著。
時間在緊張的對峙中緩緩流逝。
大約過了不到半個時辰,石家坳方向的山路上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。
緊接著,一道纖細卻迅捷如獵豹的身影,從馬背上飛掠而起,幾個起落就來到了軍營邊緣。
來人正是攣鞮雲珠。
她顯然是接到訊息匆忙趕來,身上還穿著那身舊皮袍,左臂用粗布簡單包紮著,隱隱有血跡滲出。
當她看到被數百軍士隱隱圍在中間、困在“鐵皮怪物”裡的陸景銘時,琥珀色眸子驟然一縮,閃過一絲戾氣!
“陸景銘!” 她低喝一聲,也不管周圍有多少士兵,右手一抹腰間,那柄寒氣森森的索南長刀己然出鞘,刀光如雪,身形一縱,竟然就要朝著卡車劈砍過來!
剛才報信的官兵說什麼她沒聽清楚,只聽到“陸公子”三個字就匆忙趕了過來。
如今見陸景銘被困在“鐵籠子”裡,她認為定是這些官兵搞的鬼!
“雲珠!別動手!” 陸景銘連忙搖下車窗,探出頭大喊,“我沒事!自己人!”
攣鞮雲珠刀勢一頓,停在半空,疑惑地看著他,又看看周圍嚴陣以待卻並未攻擊計程車兵,眉頭緊蹙。
陸景銘趕緊解鎖,推開車門:“快,上來!”
攣鞮雲珠猶豫了一下,收刀入鞘,動作略顯僵硬地走到車旁。
她先是警惕地摸了摸冰涼堅硬的車門,又看了看駕駛室複雜陌生的環境,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好奇。
在陸景銘催促下,她才小心翼翼側身,像只警惕的狸貓般,有些笨拙地爬上副駕駛座。
一坐進來,她身體明顯緊繃起來。
座椅的柔軟包裹感讓她很不適應,狹窄空間、儀表盤的微光、還有空氣中淡淡的汽油和皮革混合氣味,都讓她感到陌生不安。
她忍不住伸出沒受傷的右手,輕輕摸了摸方向盤,又碰了碰硬塑膠中控臺,冰涼觸感讓她指尖微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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