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堆成小山,米質符合他“低調實用”的要求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,又額外要了一些米麵糧油,這些是給石家坳準備的,算下來又是一千多斤。
結賬時,老劉大手一揮,把三百多塊零頭抹了,還一個勁說:“您這破……您這車裝這麼多行不行?要不我安排個貨車給您送一趟?免費!”
“不用,沒問題。”
這老傢伙打的啥主意,他門清。
裝完車,陸景銘把卡車停在原地,轉身進了糧油店斜對面的“范家肉鋪”。
肉鋪老闆範墩子,人如其名,矮胖敦實,像一尊肉墩子,繫著油膩的圍裙,正拿著大刀咣咣咣地砍骨頭。
見陸景銘進來,小眼睛一亮,眯成了兩道縫:
“哎喲!景銘!好久沒見你來拿肉了!今天要點啥?還是老規矩,五花、後腿?”
範墩子嗓門洪亮,透著熟稔。
兩人是一個衚衕長大的發小,範墩子家賣肉發了財,搬到了城裡,從此就很少見面,但那份從小到大的交情還在。
尤其陸景銘開始走街串巷賣貨後,常來他這拿肉,關係自然更近一些。
“墩子,今天要的多。兩頭整豬,處理乾淨,劈半。再來一頭整羊,也要處理好的。”陸景銘也不跟他廢話,首接說道。
範墩子舉著大刀的手僵在半空,小眼睛努力睜大:“多、多少?兩頭豬一頭羊?景銘,你……你擱這兒跟我開玩笑呢?這麼多你能賣完?”
“這就不用你操心了,”陸景銘指指對面那輛六米八,“承包了個工地食堂,量大。”
範墩子這才信了,臉上瞬間堆滿笑容,胖手一拍大腿:“行啊老陸!真人不露相!這是悶聲發大財啊!放心,哥給你挑最好的,價格絕對到位!以後食堂的肉,可得優先照顧弟弟我啊!”
他一邊麻利地招呼夥計準備,一邊嘴皮子不停。
肉很快處理好,他和夥計哼哧哼哧搬上卡車。
看著車廂裡堆滿的糧食貨物,範墩子小眼睛裡閃爍著羨慕的光。
“老陸,今晚鉑悅薈,李胖子攢了個局,叫咱初中老同學聚聚,你去不去?”
搬完肉,範墩子湊過來,壓低聲音,對著陸景銘擠眉弄眼,“聽說……周靜宜也去。你不想……見見?”
陸景銘心裡一頓。
範墩子當年就坐他和周靜宜後座,是唯一一個知道他當年那點隱秘心思的同學。
周靜宜……同學聚會……
陸景銘眼前閃過那雙帶著擔憂和疏離的杏眼,還有那句“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”。
“不去。”他乾脆利落拒絕,語氣沒什麼波瀾,“沒空。”
他不想再捲入那種複雜尷尬的場合,更不想再面對周靜宜那種混合著同情、審視和過往糾葛的目光。
他有太多現實問題要解決,東漢那邊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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