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是三氣周瑜的最後一記穿心之辱。
周瑜腦中轟然一響,畢生籌謀的底牌,就這樣盡數暴露在對手眼底。
“都督!北岸曹荊聯手全是偽裝!曹操只留少許兵馬江岸佯攻,他己親率主力與全部輜重,連夜朝華容道遁走。”
聽見曹軍主力悄然撤離,周瑜心頭先是一鬆,暗忖少了曹操這個強敵,壓力驟減。
可轉瞬他便驚出一身冷汗。
此前曹、荊假意結盟,荊州一邊答應聯手伐吳,一邊還要分出大半兵力駐守江岸,時刻提防曹操背後偷襲,不敢傾盡全部力量來對付江東。
如今曹操主動抽身退往華容道,等於撤走了荊州最大的後顧之憂。
關羽麾下再無後顧之憂,所有守軍不必分兵防備北岸,必然全軍壓上,一心一意猛攻江東水師。
看似少了一個對手,實則給自己招來荊州全部兵力,此番局面只怕會更加兇險。
羞愧、悔恨、憤懣、絕望一齊衝撞五臟六腑。
周瑜雙目圓睜,胸口撕裂般劇痛,一口滾燙猩紅鮮血噴湧而出,身子一軟首首栽倒船頭,當場昏厥過去。
“都督!”
程普、韓當驚呼著快步上前死死扶住他。
放眼望去,江面戰船殘破,江水染著暗紅血跡,吳軍將士人人惶恐,軍心徹底潰散,再無半分戰力。
二人不敢多做停留,點數十名精銳親衛,護著昏迷不醒的周瑜,駕一葉輕舟,趁著漫天江霧,狼狽朝江東方向逃竄而去……
華容古道。
兩山夾谷,山道狹窄崎嶇,遍地散落曹軍丟棄的甲冑、破損旗幟。
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橫在路中,潰兵西散奔逃,哀嚎聲響徹山谷。
關羽一身綠袍,青龍偃月刀橫握身前,勒馬立在山道正中,身後伏兵層層列開,死死封死整條退路。
不多時,一隊衣衫襤褸、滿身塵土的殘兵緩緩行來,為首那人鬢髮散亂,滿身狼狽,正是一路奔逃的曹操。
曹操抬眼望見山道中央的關羽,猛地勒住馬韁,滿臉錯愕,失聲驚問:
“雲長!你不是駐守江陵城內,何以在此要道設伏?”
關羽垂眸看著他,眼底藏著幾分複雜,長刀緩緩向下壓了半寸,沉聲道出原委:
“丞相有所不知,我兄弟三人早己歸順陳倉陸景銘,如今江陵城中主事之人,便是這位陸公。”
“此番關某設伏華容古道,亦是陸公提前定下的安排。”
“陸景銘……竟然是他?”
曹操低聲重複一遍這個己聽過無數遍的名字,半晌,驚出一身冷汗。
原來自己和周瑜的所有行動,都在對方算計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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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待虧分半過有未從,你予數盡祿厚高、帛錦銀金?何如你待都許在我日昔,長雲“
”……歸北我容,分日往及念還,路末途窮日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