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街頭。
夜色深沉,晚風微涼。
人行道上僅有幾名零星路人低頭趕路。
無人發現,街邊空地輕輕盪開一團淡藍色朦朧光幕。
光幕中緩緩浮現一輛藍色越野,只是路人根本窺探不出分毫。
現在陸景銘每次穿越回來,都會先隱身落地,觀察西周無人注意,才解除隱身。
可今晚偏偏出了烏龍。
他還沒來得及掃視周遭,扶手箱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響起:“在你的心上,自由地飛翔,燦爛的星光,永恆的徜徉……”
響亮的來電鈴聲穿透隱形光幕,清清楚楚迴盪在空曠街邊。
幾名埋頭趕路的路人腳步一頓,茫然西處張望。
“我靠,啥年代了,誰還用這麼老土的手機鈴聲!”
“不對啊?聲音怎麼聽著就在這裡?”
一個身穿工衣的少婦指著馬路牙子下面驚呼,“沒看到有手機啊?”
幾個路人都圍了過來。
就在少婦手指即將摸到小卡玻璃的一瞬,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,幾人立馬驚呼著後退。
陸景銘無暇顧及路人,一腳油門將車開到隱蔽處,才手忙腳亂接通電話。
“老陸,你總算接電話了!我舅舅,還有裴子安,全被警方帶走了。”
電話裡周靜宜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我今天去找袁老了,李少鋒跟我講了舅舅和裴子安案件的全部內情。”
“舅舅知道裴子安仗著他的職權包庇人口販賣、走私貨物後,還一心想護住兒子,才會被卡爾·墨、陳嘉木抓住把柄脅迫,險些耽誤你的大事。”
周靜宜聲音酸澀,卻極為理智:
“法理上,他確實有罪。”
“可私心裡,要是沒有舅舅多年幫扶,我們周氏集團根本撐不到如今規模。”
“我爸的意思:裴子安所作所為罪有應得,但得想辦法保我舅舅,他這麼大年紀,實在扛不住牢獄之苦……”
“袁老怎麼說?”陸景銘打斷周靜宜的話,問道。
“袁老閉門不肯見我,只讓李少鋒傳了幾句話:說他是舅舅的恩師,系統內都知曉這份師徒情分。”
“若是他親自出面周旋,只會落個徇私護短的名頭,反倒加重舅舅的罪責,此事他萬萬不能插手。”
周靜宜嘆了口氣,語氣滿是無助,“袁老說,讓我問問你,或許你有能力從中斡旋,保住我舅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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