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景川正羞憤難當,聞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立刻尖酸搶白:“哦?忘了?該不會是什麼拿不出手的地攤貨,不好意思當著黎老和周叔叔的面拿出來吧?”
“難不成,你還能再變出一根五千萬的野山參來?”
他試圖用嘲諷掩蓋自己的狼狽,找回一點可憐的優越感。
陸景銘看都懶得看他一眼,只對周靜宜和周秉坤點了點頭:“稍等片刻。”
說完,轉身便往外走,步履沉穩。
周靜宜下意識想跟去,卻被林慧拉住。
這女人,肯定是擔心周靜宜拿什麼物件讓陸景銘裝門面。
陸景銘見狀,對著周靜宜微微搖了搖頭。
周靜宜腳步一頓,莫名安下心來。
陸景銘匆匆下樓,來到停車場。
他當然不是真的忘了帶禮物,之前是不知道需要準備。
拉開賓士大G的門,伸手假裝從後座拿出一個看似普通的雙肩揹包。
掂了掂手中揹包,陸景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。
跟我比古董?
這包裡的古物可是夠開一個私人博物館了。
轉身,重新上樓。
病房內,氣氛微妙。
周秉坤正低聲向黎老確認野山參的細節,感慨萬千。
林慧臉色陰沉,眼神閃爍不定。
林景川強作鎮定,卻不時瞟向門口,既希望陸景銘拿出的是個笑話,又隱隱有些不安。
周靜宜和舅舅則充滿了好奇與期待。
當陸景銘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,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林景川看到陸景銘手中的揹包,幾乎要嗤笑出聲:“呵,你莫不是準備了一本書法字帖吧?”
陸景銘聞言,沒有立刻開啟揹包,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幅備受讚譽的書法。
半晌,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林先生這份孝心,確實難得。文徵明的字,我也略知一二。”
“只不過,據我所知,文徵明晚年雖筆墨返璞歸真,但因其目力衰退,多作小字,且字字獨立,筆意雖連而氣韻略顯內收滯澀。這般尺幅巨大、筆走龍蛇、氣勢外放如少年郎的行草長卷……”
他抬起眼,看向臉色開始發僵的林景川,微微一笑,吐出兩個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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