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知夏回房間複習了。
陸景銘洗完澡出來,周靜宜靠在床頭翻手機,頭髮散著,穿一件絲質睡衣,領口鬆鬆的。
他鑽進被窩,把她拉過來。
她笑著推他,推了兩下,就不推了。
很久之後,她靠在他懷裡,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紅暈。
她手指在他胸口畫圈,聲音懶懶的:“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進門的時候臉色那麼陰沉。”
陸景銘沉默了一下,把下午的事說了。
建材倉庫,鐵籠子,李少鋒,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,還有額頭中彈倒在血泊裡的王富貴。
他語氣平靜,像是在給孩子講睡前故事。
周靜宜聽著,手在他胸口停住了,然後慢慢坐首身體,被子滑下來,露出光裸的肩。
她愣了一下,注意到他的目光,趕緊把被子拉上去,雙手護在胸前,瞪了他一眼:“都啥時候了,你還……”
陸景銘笑了,把她拉回來裹進被子裡:“放心吧,你老公逃命的本事比在床上還厲害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就是想看看,王富貴口中那個‘上面的人’,到底是誰?”
周靜宜蜷縮在他懷裡,沒說話,在他胸口作怪的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“說到王富貴……”她沉吟著說道,“我想起一個人。”
陸景銘低頭看她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,王富貴的老婆,就是上次我們去商場門口碰見的那個?”
陸景銘當然記得,那個女人好像叫李莉。
“你打算去找她?”陸景銘看著懷裡的人,眉頭微微皺起來。
王富貴死了,李莉一定知道些什麼。
那是個潑辣的女人,丈夫突然死了,她肯定會鬧,會吵,會去找人問個明白。
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去接近她,套她的話,是最容易的。
“靜宜,你不要插手這件事。”陸景銘聲音不高,但很認真。
如果這個時候她去接觸李莉,有心人一眼就能看明白。
那個藏在暗處的人,連王富貴都能殺,還有什麼做不出來?
周靜宜嘴角翹了起來,笑容帶著幾分狡黠:“放心吧。”她把臉埋進他胸口,“我又不傻,那晚我爸知道我被綁架過之後,花大價錢給我請了兩個保鏢。我一齣門就跟著,上個廁所都守在門口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,“煩死了。”然後又笑起來,“再加上玄樞司的人,我這邊你不用擔心。”
說到這裡,她突然想到什麼,神情一頓:“這幾天我老感覺有人盯著知夏和我。我們倒不怕,就是怕知秋。他一個人在塬上上學,週末才回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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