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寫著一個地址,字跡歪歪扭扭:烏蒙山,後面是一連串她沒有聽過的地名。
“這是吳春燕家的地址。”陸景銘道,“你明天往這個地址遞一萬塊錢。”
周靜宜沒有多問,把紙疊好,放在自己那側的床頭櫃上。
“以後我每個月遞一萬吧。”她說,“就當是吳春燕給你打工的工資了。”
陸景銘想了想,沒有反對。
如果真要給吳春燕開工資,月薪一萬可不夠。
“林慧最後怎麼處理的?”陸景銘遲疑得問了一句。
那畢竟是周家的家事,陸景銘前幾次回來,都沒好意思問。
周靜宜手指停了一下:“我爸還是心太軟,沒有送她去坐牢。但收回了她在周氏的所有股份,淨身出戶了。”她頓了頓,“她走的那天,我爸坐在客廳裡,一整天沒說話。”
陸景銘非常能理解周秉坤的感受,一個人被最親近的人騙了那麼多年,最後還是不忍心下手。
不是不恨,是累了。
周靜宜忽然抬起頭,看著他:“那個林景川……”
陸景銘翻身趴在了她身上,把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。
“不提他了,我還想做次‘上面的人’。”
周靜宜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,臉一下子紅透了。
她伸手推他:“你動作小點聲,也不知道知夏睡了沒……”
窗外夜色沉沉的,偶爾有車經過,車燈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,在天花板上畫一道光,又消失。
房間裡的聲音很輕,像貓踩在棉花上,像風穿過樹葉,什麼都聽不見,又什麼都聽得見……
第二天,陸景銘起了個大早。
他先去廚房煮了粥,煎了雞蛋,熱了牛奶,又把昨晚剩的排骨熱了一下,才去叫兩個女人起床。
三個人坐下吃早飯。
知夏一邊喝粥一邊看手機,周靜宜給她夾了個煎蛋:“別看了,好好吃飯。”
知夏把手機收起來,咬了一口煎蛋,含含糊糊道:“阿姨,你今天穿真漂亮,我感覺我爸配不上你。”
周靜宜笑的差點嗆到,看了一眼陸景銘:“阿姨也這麼覺得……”
陸景銘低頭喝粥,不理她們。
吃完飯,周靜宜收拾碗筷,陸景銘和知夏一起出門。
“爸,你說我考華清有戲嗎?”知夏挽著爸爸胳膊問道。
“當然有戲。”陸景銘不假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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