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”
聞言,馬騰握緊手中長槍,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。
雖只有一個字,但那個字裡的殺意,讓張既手抖了一下,茶壺裡的水灑了幾滴在桌面上。
鍾繇閉上了眼睛,沉默很久。
“殺。”睜開眼,他也說了一個字。
聲音不大,但很堅定,像是把什麼沉重負擔從肩上卸了下來。
賈詡點了點頭,彷彿這個答案早在他預料之中。
“既如此,夏侯淵兵馬到長安後,鍾司隸親自出面款待。設宴,飲酒,歌舞,一樣不能少。夏侯淵若帶了副將、幕僚,一併請來。酒過三巡,賓主盡歡……”
賈詡說到這裡,看向馬騰:“馬將軍帶人,殺之。”
馬騰嘴角咧開,露出一口白牙。
那笑容不像是要去殺人,倒像是一個獵人在說“獵物己經進了陷阱”。
“賈先生放心,末將殺人,不用第二刀。”
“殺夏侯淵容易,可他手下那三萬將士……”張既提出異議。
賈詡擺擺手:“夏侯淵死後,其麾下三萬精兵群龍無首。這些人跟著夏侯淵多年,都是死忠曹分子,不會輕易降服。但也不是沒有辦法。”
馬騰來了興趣:“什麼辦法?”
賈詡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步,震懾。”
他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刀鋒一樣冷。
“夏侯淵死了,他的副將、幕僚、親兵,一個不留。人頭砍下來,扔到軍營裡。讓那三萬精兵看看,他們的主帥死了,副將死了,幕僚死了,親兵也死了。他們現在,什麼都不是。”
議事廳裡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度。
馬騰握住長槍的手緊了緊。
他打過無數次仗,見過無數次殺戮,但像賈詡這種輕描淡寫說出“人頭砍下來扔到軍營裡”的狠勁,還是讓他後背微微發涼。
這個老傢伙,不是在說狠話,是把每一步都算清楚了。
鍾繇閉上了眼睛,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
他知道賈詡說的是對的。
那三萬精兵是夏侯淵的兵,不是他的兵。
夏侯淵活著,他們聽夏侯淵的;夏侯淵死了,他們只會聽命於能鎮住他們的人。
而鎮住他們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他們知道:反抗,只有死路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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