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家坳南側山頂,風大得能把人吹歪。
陸景銘站在山樑上,衣角隨風肆意翻卷,吳春燕和那幾個後生圍在他身邊,等著他做最後決定。
諸葛亮沒有跟來,他留在陳倉城外處理流民安置,童川協助。
“就定在這裡。”陸景銘指著腳下,“理由有三:第一,石家坳是咱們陳倉的工業重地,礦場、冶煉、工坊都在下面,就近供電最方便,不用拉長線,損耗小;第二,此處地勢高,西面無遮擋,風量大,風車常年運轉有保障;第三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山坡下那片鬱鬱蔥蔥的林地,“這裡雖然地處城牆外圍,但有木犀帶著獸群守護,外人、山匪、亂兵,靠近不了。”
吳春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樹林裡隱約能看到幾隻體型碩大的黑影在移動,那是木犀的獸群。
她點了點頭,心裡認同這個決定。
這裡不是現代,沒有法律約束,如果無人守護,風車這種稀罕物件,遲早會被流寇砸搶,或者首接拆了賣鐵。
“那我們現在就開始?”吳春燕看向那幾個年輕後生。
八人齊齊點頭,有人己經開始用步子丈量安裝位置,有人開始平整場地。
這次來石家坳,吳春燕開來了當初建城牆時用的綠皮拉土車,將柴油發電機等一堆工具一併拉了過來。
綠皮拉土車方向沉,掛擋澀,喇叭聲像牛叫。
但在這年頭,它比任何馬車都快、都能裝。
車廂裡放了很多工具,還擠著八個後生,他們或站或蹲,個個伸長脖子看窗外飛掠而過的莊稼地。
“主公,你說咱陳倉城要是有幾輛汽車,哪怕是麵包車,石家坳和城裡來回拉貨、送人,得省多少事。”開車的吳春燕突然對副駕的陸景銘說道。
陸景銘沒接話,但嘴角彎了一下……
看場底地平整的差不多了,陸景銘神色一凜,淡藍色光幕無聲鋪開,大風車所有元件從虛空中一件一件浮現出來。
三片一百多米長的風葉平放在地上,像三隻沉睡的巨鳥翅膀,塔筒一節一節碼在旁邊,機艙、控制櫃、電纜、螺絲、工具箱,整整齊齊,一片不少。
那輛兩百噸的黃色汽車吊在最外側,吊臂摺疊在車頂上,輪胎壓碎了腳下碎石,穩穩當當停在斜坡上。
許是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山林裡的野獸,木犀從樹林裡走了出來。
他上身穿件半舊獸皮短褂,腰間別著一把短刀,腳上蹬著草鞋,看著像個野人。
身後跟著兩隻灰毛狼,耳朵豎著,目光警惕,但看到陸景銘的時候,尾巴不自覺搖了搖。
見是陸景銘,木犀眼睛猛地亮了。
他快步跑過來,身旁兩隻灰狼也跟著加快了腳步,爪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簌簌聲響。
跑到陸景銘面前,他單膝跪地,一手按在胸口,眼神看向山坡上的一堆鋼鐵巨物:“主人,這些是什麼?”
陸景銘彎腰把他扶起來:“以後見到我不用跪,這是發電裝置,安裝好後石家坳也就能用上電燈了。”
“電燈?”木犀站起身,一臉迷茫,“那是什麼?”
“呃……你以後就知道了。”陸景銘不知怎麼跟他解釋,隨口道,“你在這裡住的咋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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