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的富二代們面面相覷。
一個穿著鉚釘皮衣的青年懶洋洋地舉起酒杯，嘴角掛著譏誚。
“江少，有本事你當面去罵江總啊？在這兒砸盤子算什麼本事？”
“就是，只敢背後嚷嚷，慫包一個。”
其他人跟著鬨笑。
江俊全脖子一梗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怎麼不能？我就當面罵她！你們等著！”
“等我回去，我就告訴我爺爺奶奶，讓她滾出江家！”
眾人笑得東倒西歪，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江俊全捏緊拳頭，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與此同時，幾百公里外的縣城。
一家油膩膩的小飯館裡，吊扇吱呀吱呀轉著，扇葉上積著厚厚的黑灰。
許建國的表哥吳越坐在吱嘎作響的塑膠凳上，不停地擦汗。
他穿著白色襯衫，領口沾著一圈汗漬，頭髮油膩膩地貼在腦門上，急的不行。
對面坐著陳建發，脖子上的金鍊子粗得能拴狗，花襯衫敞著三顆扣，露出一撮烏黑的胸毛。
“吳越，我讓你辦的事呢？”
陳建發敲了敲油膩的桌子，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。
“許建國那廢物現在什麼情況？我聽說，他最近發達了！怎樣，把他的錢騙出來沒有？實在不行，把人給我騙回來！”
他身體前傾，金鍊子嘩啦作響。
“記住，一定要問清楚，許家人最近發生的所有重要事情，一件都不準漏！”
吳越縮了縮脖子，聲音發虛，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陳哥，我不敢啊。那建國現在好像變了個人，好像在京都傍上了大人物，發的朋友圈都這麼高階……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
陳建發一巴掌拍在桌上，一次性筷子筒震得跳起來，滾到地上。
“他能有什麼大人物？你個廢物，連這點事都辦不好，當初怎麼敢跟我一起吞他廠子的？”
“先說好，當初給你那麼多錢，如果你後續不幹實事，我就把你捅出來了！”
吳越臉色煞白，眼珠滴溜溜一轉。
“陳哥，要不，讓我兒子去？他在京市上大學，離得近，讓他去摸摸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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