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動盪不堪的天地，在那道天道虛影徹底消散的瞬間，反而詭異地安靜下來。
黑霧崩碎後，並沒有徹底消失，而是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，散入整片極北冰原。
那些被撕裂的規則，被扭曲的靈力，在這一刻掙脫束縛，重新回到天地之間。
坍塌的山體停止下沉，倒流的冰河重新落回原處，天幕之上，被歸雪劍斬出的雪白裂縫，也在光點彌散後緩慢癒合。
系統原本己經萬念俱灰，此刻在沈照雪識海里看著這一幕，徹底呆滯了。
【原來祂真的不是天道。】
說完這句話後，它一改往日咋咋呼呼的性格，此刻在沈照雪腦海裡無比安靜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沈照雪看著眼前的這一幕，沒有半點意外，“天道如果真是那玩意，你覺得以傀淵的性格會只做到這個程度嗎？下界早八百年就毀滅了。”
“那個最多隻能算是竊取了一部分天地權柄的東西罷了，不過如果放任它發展下去，等它竊取的權柄足夠多之後，或許真的會被他造一個天道出來。”
“畢竟天道究竟是什麼，誰又真的見過呢？”
深淵底部，傀淵此刻徹底破防，他龐大的身軀胸腔劇烈起伏，臉上神情猙獰無比，嘴裡更是不住地罵罵咧咧。
“沈照雪！你個瘋子！變態！怪物！”
他咬牙切齒，聲音裡早就沒了高高在上的輕慢，被徹底打破計劃，甚至要折在這裡的憤怒佔據了全部意志。
沈照雪低頭看著他，笑意更深，“彼此彼此。”
她指尖輕輕一拉，纏在傀淵神魂上的魂線驟然收緊。
傀淵整個人猛地弓起身，龐大畸形的軀體砸在冰面上，痙攣般抽搐起來，黑血順著裂開的傷口不斷往外湧，喉間不斷髮出壓抑的嘶吼。
沈照雪從半空緩緩落下，白衣落在滿地黑血與碎冰之間，乾淨得彷彿沒有沾過半點塵埃。
她走到傀淵身邊，抬手抓住他頭顱邊緣的黑色血肉，強行把他的臉拎了起來，傀淵被迫仰頭看她。
沈照雪湊近打量片刻，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那麼現在，小傀淵。主人問你什麼，你都要好好回答哦。”
傀淵眼神陰鷙地盯著她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反而啞聲問，
“你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沈照雪倒也不惱，畢竟對自己剛收的小傀儡，她向來很有耐心。
她鬆開手，任由傀淵的頭重重砸回冰面，隨後蹲在他面前，託著下巴認真解釋。
“你說用魂線控制人？”
“殺了女皇之後，她識海里的那個禁制就讓我有懷疑了，緊接著是萬佛寺。”
沈照雪語氣很平靜，“那些僧人出手時，不是所有人都自願背叛，大部分人都更像是被奪走了身體控制權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殘害自己的同門。”
“再後來，是溫扶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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