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前,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沈照雪身上,那名滿身血汙的修士還在地上掙扎,聲音嘶啞,
“一定是她!公主在拍賣場就和她起過沖突!”
赤甲軍的目光瞬間變了,為首的軍士抬手,身後幾人立刻上前,長戟齊齊指向沈照雪。
玄玉眉眼一冷,在他們靠近的瞬間便往前踏了一步,擋在沈照雪身前。
他一言未發,但從他身上溢位的殺意,讓幾個赤甲軍下意識停住腳步。
沈照雪抬手,輕輕按住玄玉的手腕,“別急。”
玄玉垂眼看她,見她神色平靜,才慢慢收回那點殺意。
赤甲軍為首之人也察覺到這幾人不好惹,他們能在赤曜王都橫行霸道,自然不是沒眼力的人。
這幾人衣著氣度皆不普通,尤其是站在中間的女子和她身前那個戴面具的男人,身上氣息深不可測,絕不是方才那個被拖在地上的小宗門弟子能比。
軍士握緊長戟,語氣冷硬了些,卻到底沒有首接動手,“幾位既與公主之死有關,還請隨我等走一趟。”
沈照雪看了白祁一眼,白祁立刻領會,他臉上瞬間堆出笑,幾步走到那軍士旁邊,十分自然地伸手搭上對方肩膀。
“好說,好說,這位大哥,別這麼緊張嘛。”
軍士身體一僵,剛想把他推開,白祁己經笑眯眯地繼續道:“不過總得讓我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吧?”
“我家主子可是溫家少主,你們這樣不明不白地把人帶走,萬一鬧出誤會,多不好看。”
軍士聽到“溫家少主”西個字,臉色果然變了,溫家在西域商路上勢力也極廣,尤其丹藥、靈草領域皆有溫家產業,哪怕赤曜王朝,也不會輕易得罪。
軍士臉上的冷硬僵了一瞬,強行擠出一點笑意,看向溫扶疏。
“原來是溫少主。”他微微彎腰,語氣比方才緩和許多,“少主不必驚慌,只是我家女皇有事相詢,還請諸位入宮一趟。”
溫扶疏溫和點頭,“既是女皇相請,自然應當。”
他面上仍是那副好脾氣模樣,傳音卻落入沈照雪耳中。
“怎麼說,都殺了?”
沈照雪無語地瞥了溫扶疏一眼,他眉眼溫潤,臉上還掛著笑意,彷彿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他說的。
沈照雪悄無聲息搖了搖頭,“你還記得那老者方才說什麼嗎?”
溫扶疏微微一頓,沈照雪接著傳音道:“舊祭宮在王宮裡,若陸聞淵真在赤曜王都,最可能藏人的地方,就是皇宮。”
溫扶疏眼底笑意淡了些,“明白。”隨後自然的抬腳跟上幾位軍士的步伐。
玄玉站在旁邊,視線從沈照雪身上移到溫扶疏身上,他沒有聽見兩人傳音,卻看見了他們之間短暫的眼神交換。
銀瞳深處,極輕地暗了一瞬,很快,又恢復如常。
赤甲軍在前引路,城門口圍觀的人群自動散開。
那個指認沈照雪的修士被拖在最前方,回頭看她時,眼裡滿是驚恐與怨恨,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,生怕自己將這個強大修士得罪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