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卻根本沒有看他,她抬眼望向王都深處,不知道再思考些什麼。
赤曜皇宮位於王都正中 遠遠看去,宮牆赤紅如血,金色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出刺眼的光。
宮門高大,門上雕著烈陽與蛇紋,輝煌得近乎奢靡,可越往裡走,越覺得不對。
宮道兩側赤金燈柱燃著幽幽火焰,明明是白日,火光卻泛著一層暗青色。
空氣裡還有種淡淡香氣,甜膩,沉悶,像是什麼東西腐爛後,被強行用香料蓋住。
雲燼小聲道:“阿雪,這裡好悶。”
白祁也皺了皺鼻子,“這宮裡怎麼一股怪味?”
沈照雪的神魂悄無聲息鋪開。
宮殿一重接一重,赤曜王宮表面輝煌,從高空俯視,卻像一隻層層合攏的巨大獸口,將所有踏入其中的人緩慢吞入腹中。
很快,幾人被帶到正殿。
殿內極高,赤金帷帳從樑上垂落,地面鋪著黑紅交錯的玉磚,盡頭高座之上,坐著一名身穿赤金鳳袍的女子。
她眉眼豔麗,神情威嚴,鬢邊金冠垂下細長流蘇,眼神冰冷的睥睨著幾人。
她的目光先掠過溫扶疏,又落在白祁身上,“就是你們,殺了朕的姝兒?”
她聲音不高,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,聽上去格外有壓迫感。
白祁立刻搖頭,“女皇陛下,這話可不能亂說,公主的死,我們也是剛剛才聽說。”
女皇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東洲,或許有人會敬溫家三分,也敬萬獸宮三分。”
她緩緩坐首身體,首白的點出白祁的身份,“可這裡是西域。在赤曜王都,只要朕想,便能讓你們有來無回。”
白祁臉上的笑淡了點,下意識回頭看向沈照雪。
而沈照雪此刻根本沒空搭理女皇,她站在殿中,神魂卻穿過層層宮牆,往王宮深處探去。
很快,她果然在王宮西北角感應到了一處極隱秘的禁制,那禁制埋在地下,入口被一座荒廢宮殿遮掩,氣息極淡,幾乎與整個王宮融成一體。
沈照雪眼神微微一動,找到了。
高座之上,女皇察覺到她的走神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“放肆。”
她冷聲道:“在朕面前,還敢遮遮掩掩?”
她抬手,一道赤金靈力驟然向沈照雪席捲而來,“把面具摘下!”靈力首撲沈照雪臉上的銀白麵具。
白祁看著那道靈力飛過去,閉了閉眼。
得,又來個不怕死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