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你，”額爾嘶吼著打斷了陳小琳，每個字都像釘在她腦子裡一樣清晰地，“我活著幹什麼？”
陳小琳愣住了。
風在吹，船在晃，欄杆在往下彎，血從他的肩膀順著手臂流向陳小琳的肩膀。
她看著他的臉，被海風吹得發白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，嘴角掛著咬破的唇滲出來的血，眼睛死死地盯著她，像要把她的臉刻進骨頭裡。
“額爾，我好像……有點喜歡……上你了。”
下一秒，陳小琳的手指滑過了他的指尖，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膚上拽出了西道紅痕。
額爾的手還伸在半空中。
手指是緊閉的，保持著最後抓住她時的那個姿勢。
“陳小琳——”
“不要——”
海風從下往上灌，她的衣服被吹得鼓起來，頭髮飛舞，像墜入深淵的神女。
她仰面朝天，感受著自己不斷墜落，看著額爾的身影越來越小。
她似乎聽見他在喊自己，但她回應不了他。
記憶的最後一幕，是額爾探出身體，想要拉自己。
最後一瞬間，她徹底跌入了黑暗中。
被拉回的額爾失神的看向海面，可海面是黑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他的手伸向下方，五指張開，抓了一手的空。
海風從指縫間穿過，冷的像把刀子割在皮膚上。
“陳小琳——”
沙啞的聲音被風撕碎了，扔進黑暗裡。
沒有迴音。
“陳小琳！！！”
他怕驚擾誰一般喃喃道:“福晉，別怕，我來找你了。”
他縱身就要跳進海里，一雙手從後面死死箍住了他。
“世子！世子！”
是趙福的喊叫，嘶啞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您不能……不能跳啊！世子！不能啊！”
額爾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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