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槍法不準,根本不敢開槍。
否則,她都不確定是幫忙,還是幫倒忙。
額爾聽到陳小琳的提醒,在刀落下來的那一刻,他偏了一下頭,刀尖從他左肩劃了過去,額爾也趁機一刀封喉。
血一下子噴湧而出灑在了額爾臉上,溫熱的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淌,像極了地獄的使者。
“額爾,你沒事吧!”陳小琳飛撲到額爾身邊,又小心翼翼的停下腳步。
她眼眶的淚水模糊了視線,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落。
“福晉,別哭,小心長皺紋。”額爾忍著痛輕笑著安慰陳小琳,彷彿剛才的傷從未發生。
陳小琳都快擔心死了,輕拍著他的另一邊胳膊,“博爾濟吉特額爾!你要死啊!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開這些玩笑。”
她的眼淚說著又是嘩嘩嘩的往下落。
額爾故作疼痛,誇張的齜牙咧嘴道:“福晉~你要謀殺親夫了。”
“疼死你算了。”陳小琳嘴裡罵罵咧咧的給額爾先上了一層藥,用自己的外套包紮了起來。
額爾靠著船舷,慢慢滑下去,坐在地上,左肩還在疼,血己經把陳小琳的外套洇溼了一片。
他的手冰涼,她的手也是冰涼一片。
陳小琳看著他,月光從側面照著他的臉,一半亮一半暗,他的睫毛很長,垂著眼睛的時候,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另一邊,最後幾個人也都被親信們一一解決了,只是所有人都受了傷。
甲板上安靜下來,只剩下海風、喘息,和遠處不知道哪裡的滴水聲。
就在陳小琳一行人正打算回房間時,兩個船員循聲走上甲板。
滿地血跡屍體觸目驚心,二人腳步頓住,臉上本能浮出慌亂驚懼。
其中年長的那個連忙抬手按了按帽簷,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拘謹,口音帶著跑遠洋船常見的底層船員腔調。
“幾位先生,夜裡輪班上來巡甲板,底下聽見上頭有響動,怕出什麼海難意外,上來瞧瞧……這、這是出大事了?”
遠洋輪船上規矩分明,額爾一行人衣著氣度一看便是頭等艙貴客,船員向來不敢貿然冒犯,只遠遠站著不敢輕易上前。
兩人眼神躲閃地掃過遍地狼藉,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他們只想過來確認情況,回頭好向船長報備。
額爾左肩傷口持續滲血,渾身脫力,身邊親信個個掛彩,一場死鬥耗光了所有人的精神,見二人只是例行巡夜的普通船員,緊繃的防備不自覺鬆了些許。
海上遠洋船隻每晚定時巡查本就是常態,遇上貴客這邊出事,船員上來檢視再合理不過。
兩人遲疑著緩步靠近,刻意和地上屍體拉開距離,年輕船員目光落在額爾不斷滲血的肩頭,面露惶恐,小聲搭話。
“先生傷得很重,海上溼氣重,可別感染了,要是需要清水、繃帶,我們船艙底下庫房裡還有些備用的。”
說罷他主動上前半步,伸手做出想要攙扶額爾的姿態,神態恭謹卑微,老實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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