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下腰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喘了一口氣。
風從背後吹過來，吹得他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。
嘭，嘭，嘭，沉而重，像是有人在胸腔裡敲鼓。
“黑爺？”
身後傳來夥計試探性的聲音。
黑瞎子首起身，回過頭，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，看不出啥神色。
“有事。”
夥計沒敢追問，縮了回去。
畢竟這活閻王，沒人敢多質疑。
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沙漠，無人發現黑瞎子的手在抖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，他試著收攏手指，握成拳，掌心裡空蕩蕩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百年的時間，沒有消磨他的感情，反而讓那愛慾變得深入骨髓，變得更加偏執。
“……操。”
黑瞎子低聲罵了一句，抬起手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墨鏡的鼻託，往上推了推，又放下。
他要去找她。
現在。
立刻。
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的一瞬間，他的腳己經往前邁了幾步。
沙地陷下去一個淺淺的腳印，風很快把它填平了。
沒過幾步，他的腳又釘在原地。
圍剿汪家，今晚動手。
他是核心戰力之一，情報裡三分之二的佈防圖是他親自畫的，攻堅路線上有三處爆破點只有他知道雷管埋在哪。
他如果現在走了，整個行動會崩盤。
呉邪會死，解雨辰，胖子，所有的人都會死在裡面。
黑瞎子閉上眼，仰起頭。
風從下頜掠過，吹得他喉結處的皮膚髮涼。
長白山，青銅門外
”！開離快怪鬼魔妖~開離快怪鬼魔妖“
”——！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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