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。
他聽出了她話裡的尖銳,那不僅僅是對新月飯店質疑,更是直接衝著他們來的。
前幾次那不愉快的相處,到底還是留下了刺。
他抬手,習慣性地想推一下墨鏡,指尖觸到鏡框時卻又停住,轉而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鼻樑。
“大小姐,”他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,少了幾分玩世不恭,多了點認真,“前幾次......是個誤會。”
他坦承得乾脆,沒有找藉口,“至於新月飯店,開門做生意,講究個信譽,場合也正經,這是我們向你的賠罪。”
他頓了頓,身體不自覺地又朝她的方向傾了少許,試圖傳達一點誠意:“綁人那種不上臺面的事兒,一次,兩次就夠了,再來第三次,我黑瞎子也不用在道上混了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重,帶著自嘲,也帶著保證的意味。
陳小琳只是靜靜聽著,手指依舊繞著邀請函,不置可否。
她沒有說信或不信,也沒有接他關於誠心和保證的話茬。
那杯檸檬水在她手邊,冰塊已經化了大半,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。
半晌,她才垂下眼睫,目光重新落回那張精緻的箋紙上,語氣恢復了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:“不管賠罪還是打聽訊息,反正我當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。”
她將邀請函輕輕合上,放在手邊,然後端起那杯變得溫吞的檸檬水,喝了一小口。
姿態明顯是送客了。
這個話題到此為止,你的解釋我聽到了,但我的決定,與你無關。
黑瞎子看著她垂下眼簾時疏冷的側臉,心裡明白,今天這邀請的任務,恐怕只完成了一半。
“那......”他站起身,恢復了往常那種略顯散漫的姿態,彷彿剛才那片刻的認真只是錯覺,“東西和話都帶到了,我就不多打擾大小姐清淨了。”
他跟著機器人走到院門口,這次沒有回頭,也沒有說道別的話,黑色的身影很快被門外的夜色吞沒。
院子裡,陳小琳輕輕哼了一聲,不知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。
去不去新月飯店?
當然去。
狗大戶,不吃白不吃!
但現在得讓那個瞎子知道,她陳小琳沒那麼好糊弄,她可是很記仇的呢。
“秀秀,你這招真的管用?”解雨辰手指摩挲著杯沿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,但仔細一聽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。
他本來想著秀秀是女孩子,肯定更懂現在小姑娘的心思。
可這出的什麼主意?
現在的小姑娘,路子都這麼野了嗎?
電話那頭,霍秀秀的聲音又脆又亮,繼續分析道:“當然管用!小花哥哥,你得換換思路。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人家姑娘小小年紀便已處在金字塔尖,錢啊,地位啊,早看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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