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邪哥哥,”霍秀秀在電話裡笑得更歡了,湊熱鬧不嫌事大。
“你和黑爺也別躲清閒。雖說這幾年......折騰得有點糙,但收拾收拾,你這身自帶故事感的滄桑氣質現在可受歡迎了。好多小姑娘就吃這套,覺得深沉,有味道。”
吳邪嗤笑一聲,連連擺手:“你可饒了我吧。我跟這位大小姐怕是八字不合,見面次數不多,耳光到挨的不少。
她絕對就是看我不順眼,搞不好還專門針對我。再說人家那麼純粹自由的人,我配不上。”
他眼睛往旁邊一瞟,“要我說,還是小花上,年齡不是問題。實在不行......不是還有瞎子嗎?行走的荷爾蒙,這型別市場可大了。”
話頭一下子甩到了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黑瞎子身上。
他斜靠在沙發裡,墨鏡遮著眼,手裡轉著個打火機,“咔噠咔噠”地響。嘴角那抹慣常的笑還在,但仔細看,會發現那笑意沒到眼底。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解雨辰停下了摩挲杯子的動作,抬眼看向黑瞎子,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黑瞎子手裡的打火機又“咔噠”響了一聲。
他慢悠悠地推了一下墨鏡,“要瞎子說,”他聲音有點沙,帶著那種熟悉的,吊兒郎當的調子,可仔細聽又有點不一樣,“咱們這兒研究人家小姑娘,研究得挺起勁兒啊?”
他把打火機往茶几上一丟,身體往前傾了傾,手肘撐在膝蓋上。
墨鏡後面的那雙眼睛裡神色複雜,有戲謔,有深意,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......認真。
“就沒想過,”他慢吞吞地說,目光在解雨臣和吳邪臉上掃過,“萬一咱們這兒誰真把自己搭進去了,樂子可就大了?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,卻讓屋裡的空氣凝了一瞬。
吳邪一愣,解雨辰垂下眼,盯著杯中晃動的茶水。
黑瞎子重新靠回沙發,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慵懶,彷彿剛才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只是隨口調侃。“得,這事兒算計不來。人家那腦子,水晶玻璃似的,看得比咱們還透。”
他擺擺手,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。
解雨臣沉默了很久。
秀秀和吳邪的玩笑,黑瞎子半真半假的話,像石子投入他平靜無波的心湖。
他想起在記憶裡的那抹身影,想起資料裡與影片,照片裡的她。
的確,乾淨,透徹。
和他,和他們,截然不同。
“瞎子說的對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很平靜,可只有他知道剛才的那話,徹底打開了他腦裡子的某根弦。
“汪家的事,按原計劃推進。至於其他的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看情況吧。”
看情況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,本身就意味著很多。
解雨辰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,不說沒準的話。
可現在,他給自己留了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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