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上這個念頭,她是已經早已打算好了。
未來的北平,現在的京師。
她想去親眼去看看。
作為從二十一世紀來的人,她太清楚接下來那兒會是怎樣一個翻天覆地的漩渦中心。
不都說紙上得來終覺淺嗎?
她到要去親眼看看京師大學堂,那個未來的北大,現在是怎樣的。
她也想聽聽譚鑫培的戲,或者梅蘭芳的戲,這個時候應該嶄露頭角了吧!
來了一趟民國,怎麼著,也得感受一下大家風範。
她這人信感覺,有些東西就是非得親身站在那個環境裡,才能咂摸出真味。
還有那些先驅。
蔡元培。魯迅......這些在歷史書裡閃閃發光的人,如今都活生生地在那兒,或即將去那兒。她也沒打算硬湊上去結交,但遠遠地看一眼,感受文化人的薰陶也不錯啊!
就像去看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大戲,她不一定要上臺,但就想坐在前排親眼見證。
而如今,她就是歷史的見證者了。
更重要的一點,她對那個腐朽的滿清朝廷,連帶它那套八旗體系,都有種生理性的反感。
現在它馬上亡了,自己必須得見證這種清亡民勝的時刻。
所以,北上,不是一時興起,是她給自己定下的一趟必須完成的行程。
“對了,何大夫,那個......”她轉過身,語氣盡量隨意,把飄遠的思緒拽回來,“就之前那個受傷的小孩,後來怎麼樣了?”
何大夫正拿著銅杵搗藥,“咚。咚”的聲音悶悶的。
他抬起頭:“你說那小子?他啊,性子急得很!拆了板子沒幾天,剛能下地就死活要走了,留都留不住。估摸著是想家了吧。”
陳小琳捏著香囊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回家了,也好。”
這回可別再被賣就行了。
何大夫手裡的活兒沒停順口接道,“就是他走後沒一天吧,就有兩個說北方話的爺們來打聽,說的年紀樣貌都對得上,說是府上派來接小爺回家的。
我說人已經自己走了,好傢伙,那倆人臉當時就變了,緊著追問往哪個方向走了,走了多久,急得什麼似的。”
陳小琳的思緒一下頓住了。
家裡人來了?
還很著急?
可人已經錯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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