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有下次，直接扇飛你腦袋。”陳小琳沒再看他，轉身往檢票口走。
額爾跟在她旁邊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二十來號人還在地上蹲著，捆成一堆一串，跟碼頭上的貨物似的。
秦術躺在地上，兩邊臉腫得老高，嘴角掛著血絲，渾身發抖。
他扭頭看了看自己那些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手下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候車室裡安靜了兩秒鐘，然後恢復了嘈雜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陳小琳走到檢票口，把票遞過去，頭都沒回一下。
額爾跟在她後面，過了檢票口，忽然小聲說了句：“你剛才怎麼不讓我上。”
陳小琳瞥了他一眼：“你那幾下子，打幾個小混混還行。二十多個人，你上去捱揍？”
額爾撇了撇嘴，嘴硬道：“才不會。”
哐當，哐當。
夜色濃稠，只留下火車碾過鐵軌的聲音，節奏單調得像是催眠曲。
座椅上的乘客東倒西歪，睡得很沉。
包廂內，陳小琳燒得迷迷糊糊。
白天上車她就不舒服了，只當是自己偶爾的偏頭痛，扛一扛就過去。
可還是高估了自己身體，壓根沒想到自己還能水土不服。
身上開始發冷，冷到骨頭裡，她把被子裹緊，蜷起來，可是依舊沒用。
冷完又開始熱，從胸口燒上來，燒到臉頰，燒到太陽穴。
太陽穴突突地跳，腦子裡像塞了團棉花，又脹又沉。
完了，發燒了。
意識開始往下沉，像站在很深的水裡，腳下是淤泥，一點一點陷進去。
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模糊，車輪聲。隔壁鋪位的動靜。走廊裡偶爾走過的腳步聲，都在退遠。
正想召喚黑影兵團照顧自己時，忽然她聽見有人在叫她。
“陳小琳。”
耳邊的聲音模模糊糊，朦朦朧朧的。
“幹嘛呀？”她以為應答了，實際上就是嘴皮子上下動了一下，有氣無力的。
“陳小琳。”又是一聲呼喊，甚至有點著急。
她嘴唇再次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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