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年繡廢了兩件，第二年才開始像樣。第三年才繡成這件。”
老福晉抬手，輕輕撫過嫁衣上的鳳尾紋樣，聲音哽咽了。
“他那時候繡花繡到半夜，紮了手也不吭一聲。我問他疼不疼，他說不疼。可那手指頭腫得跟蘿蔔似的……”
“我打了，也罵了，終究還是由了他。”
“額吉。”陳小琳叫了一聲，聲音有點澀。
老福晉擦了擦眼睛，笑了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喜的日子，我不說了。”
她拉著陳小琳的手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小琳，額爾那孩子有時候看著不著調，其實他心裡什麼都有數。你們兩以後好好。”
陳小琳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。
話到嘴邊，又咽回去了。
這時老福晉己經帶著嬤嬤出去了。
門外不遠處，老福晉俏皮的朝著自己身邊的老嬤嬤眨了一眼，惹得兩人默默低笑。
她們這福晉啊！
為了世子的感情真是操碎了心。
生怕自己的兒子沒張嘴，非要來當個助攻。
屋裡又再次安靜了下來。
陳小琳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嫁衣，金線在燭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三年。
她想起他拿嫁衣來的時候偏過去的臉，發紅的耳尖。
她伸手摸了摸袖口上的繡紋，針腳細密，內行看起來覺得依舊有差距，可陳小琳只覺得這是世上繡最好的嫁衣。
可她，不值得！
她垂下眼，睫毛顫了顫。
外頭響起了鞭炮聲。
“來了來了，世子過來啦！”
丫鬟們慌慌張張拿起紅蓋頭，一下子蓋在了陳小琳頭上。
眼前瞬間被一片紅色擋住，外面的笑鬧聲越來越近，還有人打趣：“世子別急呀，新娘子跑不了！”
沒等幾秒，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到了她面前。
“我來接你了。”額爾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過來，聽得人心頭一動。
陳小琳下意識攥緊手裡的蘋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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