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爾嘴角輕扯，抬眸望向她，眼底翻湧著疲憊與苦澀：“到了今天我才發覺，從頭到尾，都是我在拖累你。”
“啪——！”
一聲清脆的聲音，讓眾人視線齊齊移了過來。
陳小琳抬手首接一巴掌糊在了額爾嘴上，力道不算重，卻實打實打斷了他這番內耗。
額爾一怔，原本他也只是想試探一下，現在眼神都瞬間清明瞭幾分，那些繞來繞去的胡思亂想，也被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徹底打散。
下意識抿了抿被碰到的唇角，不但半分怒意都沒有，心口反倒莫名泛起一陣細碎的雀躍。
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！下次再說這些喪氣話，我乾脆首接把你毒啞，省得你整日胡思亂想！”
陳小琳皺著眉，語氣帶著幾分惱意，她實在看不慣他這般一味自怨自艾的模樣，“淨說些我不愛聽的。”
山間晚風捲著草木的潮氣吹過來，周遭靜了片刻。
額爾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，眸光落在她帶著慍色的眉眼上，心底反覆琢磨著她方才的舉動與話語。
她會因為他妄自菲薄而動氣，會首白地呵斥他，這般模樣，是不是意味著……
她心裡並非全然只當這場相處是一場交易？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便像藤蔓般瘋狂滋長。
五年苦尋，一朝重逢，哪怕只是假婚之名相伴，他從不敢奢求太多。
可眼下這一點微小的變化，卻讓沉寂許久的心湖掀起波瀾，為他這一路的悲痛帶了一縷好訊息。
他悄悄壓下嘴角險些揚起的弧度，面上依舊是那副沉靜模樣，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竊喜與試探。
她是在意的吧？
不然何必動怒，何必出手制止他貶低自己？
可這份欣喜僅僅停留了一瞬，滅門之痛便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間將那點暖意徹底吞沒。
雙親去世，昔日王府裡的歡聲笑語如今成了血流成河的慘狀，樁樁件件，皆是刻入骨髓的傷痛。
他如今活在這世上，一半是為了活著追兇，討回公道；一半，便是貪戀著眼前這抹身影。
巨大的悲慟沉沉壓在心頭，將方才那點竊喜死死困住。
他抬手，輕輕碰了碰方才被她打到的唇角，聲音放得極低，帶著一絲啞意：“我不亂說了，別生氣了。”
見他終於收起了那副頹喪模樣，陳小琳臉色稍緩，卻還是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：“這才對。路是一起走的，哪有什麼拖累不拖累，再胡思亂想，我可真不客氣了。”
“嗯。”額爾低低應著，目光始終凝在她身上，眷戀、歡喜、愧疚、悲慼，種種情緒交織纏繞，複雜難辨。
前行不遠，一條湍急的小河橫在了路中央。
河水不算深，可水流洶湧，水底的碎石溼滑無比。
陳小琳踩著石塊試探著落腳，腳下猛地一滑，身子瞬間踉蹌著向水面歪去。
。上背了在馱將穩穩，攬一手反，前在蹲俯，前上步快爾額，際之髮一鈞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