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剛走沒多久。阿顏站在林子邊緣，看著手下在墓地周邊穿梭，眉頭微微蹙著。過了好一會兒。
“統領，這邊有發現。”
一個黑衣人蹲在墓碑後面，朝她招手。阿顏快步走過去，靴子踩在枯葉上，發出輕微脆響。黑衣人指著地上——枯葉和泥土的縫隙裡，有一滴暗紅色的痕跡，己經幹了。她蹲下來，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，幹了好一陣了。她的目光順著血跡的方向掃過去，落在墓碑底部，那裡的青苔有幾道新鮮的劃痕，露出底下灰色的石頭。她伸出手，摸索了一陣，指腹觸到一道細細的縫隙。
“這裡。”她的聲音不高，乾脆利落的。幾個黑衣人過來幫忙，石板被掀開，底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，臺階往下延伸，不知道通向哪裡。潮溼的黴味從裡面冒出來。
阿顏站起身，目光落在洞口裡，看了一眼，轉身大步往外走。“你們倆個，下去看看。其他人繼續搜，擴大範圍。
阿顏站在洞口，風吹著她的衣角，獵獵作響。她看了一眼那黑黝黝的洞口，又看了看身邊的幾個黑衣人。“你們兩個，下去看看。其他人繼續搜，擴大範圍。”她說完，站在洞口等。
沒過多久，下去的兩個黑衣人上來了。走在前面那個抱拳低頭。“統領，下面沒有人。但有留下痕跡，地上有血跡，人應該剛剛跑沒多久。”
阿顏沒說話，走到洞口，踩著石階往下走。臺階窄，只容一人透過，石壁上溼漉漉的，手摸上去冰涼。越往下越黑，伸手不見五指。她放慢腳步，等眼睛適應。走了好一會兒，眼前才模模糊糊地有了些輪廓——石壁、臺階、還有底下那一小片平地。她走到最下面，站定。
西下一片漆黑，可她能看見。靠牆的地方有一個人坐過的痕跡，地上的灰塵被蹭花了，留下幾道凌亂的拖痕。牆上也有，是手指抓出來的。她的目光順著那些痕跡掃過去，落在那口棺材上，棺材蓋上面有手印。她走過去，眼中帶著警惕。一掌推開棺材蓋。裡面沒有他想要找的人。只剩一副沒穿衣服的骨架。
阿顏看著那副骨架看去。角落裡有團，亂衣服。這衣服是他的，她認的。
她沒有猶豫，轉過身，上了臺階。走到洞口，陽光刺得她也眯了眯眼。
她看了看西周，開口說。“他跑的時間不長。”“繼續搜。擴大範圍，上山找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黑衣人幾個異口同聲應下，隨即散開了。
阿顏站在那裡，手垂在身側，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，落在一處山峰上。那座山不高，可林子密，山坳裡常年照不到日頭，霧氣散得晚，一個人藏進去，幾百人搜也未必能翻出來。
她盯著那片山看了好一會兒，風吹著她的頭髮，幾縷散在臉側。她覺得他會往那個方向去。往北是天祈，那邊封得緊；往南是影門的地盤，到處是眼睛，他不敢露面。只有那座山，還在兩邊夾縫裡。她看了一會兒，抬腳往前走，她沒有叫手下。她自己先去探探路，等確定了方向再叫人。
